我就在家里漿洗忙活。
爹爹本不愿我再這些苦。
要拍個丫鬟來幫我。
被我拒絕了。
我既要復仇。
也要給相府留條后路。
上輩子我曾夢到他是天命之人。
若這輩子他仍得天命眷顧。
我可以拼卻一死。
但我的家人不行!
左右如今這些活再做起來,也沒那麼吃力了。
甚至還能空種點青菜。
反正偌大的山坡,不種菜也會被野草覆蓋。
薛平貴看到大片發芽的菜后,疑地問我:「你一個來手的相府千金,怎麼會種菜這種活?」
呵!
我洗做飯時,他沒問我為什麼會做。
我每日忙前忙后時,他也從未問過我在忙什麼。
現在問題倒是多。
我挽下袖子,笑著解釋:「我雖沒種過菜,卻養過許多花兒,種菜種花,一樣的道理罷了。」
他這才收起疑心。
又換上愧疚的神。
「對不起夫人,我今日沒賺到銀子。」
雖然愧疚,卻又觀察我的反應。
一樣的話我早就聽膩了。
依舊做出賢惠模樣。
「沒關系,我飯已經做好了,累了一天,先吃飯吧!」
他十分用,安心地等我打水洗手。
老實坐在桌邊等著上菜。
不知道的,還以為自錦玉食、奴仆環繞的人是他。
一頓飯五個人,都只吃了個半飽。
吃完那三人一抹走了。
薛平貴屁一抬,道一句「辛苦娘子了」,也跟著離開。
留下我一人收拾殘局。
以前覺得他為了為了結拜兄弟,無可厚非。
甚至我自己也寧愿吃野菜湯。
把好的留給他們。
可現在看來,就是明晃晃的打腫臉充胖子。
實在可笑至極!
為了盡快擺這種日子。
夜里我纏著他要了好幾次。
本就是新婚燕爾的小夫妻,他也樂在其中。
接下來幾日,他都沒賺到幾個錢。
我主提出替他分擔:「要不我去找小蓮借些銀子,買些線帕子,做些繡品拿去賣?」
他卻厲聲拒絕:「不行!」
「我承諾過要讓你過上好日子,你去找昔日的下人借錢,不是讓他們更看不起我?」
我嚇了一跳。
上輩子也沒見他這麼疾言厲的樣子。
薛平貴似乎也意識到了。
轉而又溫地安我。
「你放心好了,明天,我一定會讓你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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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果真說話算話,第二天就帶了一小塊回來。
只是菜做好,他剛給我夾一塊,便被搶。
葛大出尷尬的表。
「不好意思啊弟妹,大家都太久沒吃到了,一時沒控制住......」
葛青和張偉這才意識到。
也不好意思地低頭飯。
我將薛平貴剛剛夾過來的一塊,又放回他碗中。
「沒關系,我不吃。」
薛平貴不已。
一小片推搡了好幾次,他才艱難吃下。
其實我沒騙他。
重生三年,我又被相府養了三年。
這些沒經過大廚很好的理。
帶著一令人作嘔的豬味。
我是真的吃不下。
5
經過我的不懈努力,我好像又有喜了。
我激又抖地將這個好消息寫下來,送去相府。
這次比前世提早不。
看來老天都在幫我。
晚上薛平貴再過來時,我嫌惡地把人推開。
推了幾次,他有點惱了。
「寶釧,你這是作甚?」
我假裝委屈地解釋:「許是今日累著了,不大舒服。」
作勢嘔了幾下。
他這才作罷。
下床給我倒了碗水,噓寒問暖幾句。
倒頭很快睡了。
有了我爹的推,紅棕烈馬的事很快上演。
薛平貴被征召軍營。
我心里的大石頭也終于落下。
如此一來,我就能早早回府養胎了。
只是對于日日來蹭飯的三兄妹,我一時有些為難。
上一世,葛青葛大為了我遠赴西涼。
張偉更是娶了小蓮。
他們自始至終都是站在我這邊。
這輩子我還要繼續管他們嗎?
「嫂子,今天有吃嗎?」
我正想的出神,葛青笑著跑來了。
我輕輕皺眉:「葛青,你也是個大姑娘了,以后嫂子教你洗做飯吧!」
「我不學!」
葛青想也沒想就拒絕了。
「等貴哥凱旋回來,讓他給我找個帥將軍,以后我就過上來手飯來張口的好日子了,學那些干嘛?像你一樣放著好日子不過,自找苦吃?」
話音剛落。
隨后而來的葛大給一掌。
又笑著跟我道歉:「弟妹別見怪,小青就是子直,不是故意的。」
我當然知道。
笑著搖搖頭。
反正,這是我最后一次做飯給他們吃了。
6
看大家差不多快吃好飯了。
我眼淚一掉,開始哭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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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嚇了一跳。
忙問我怎麼回事。
「實不相瞞,我娘生病了,一直想見我,可我......」
說到一半,我哭得更兇了。
我知道,這三人里葛大最聰明,也最有話語權。
于是我哽咽著問他:「大哥,我想回去給娘侍疾,可又怕平貴知道后多想。」
葛大看了兩人一眼。
拍著脯跟我保證:「弟妹放心,有我在,你盡管回去,出了事我替你解釋。」
葛青還想拉他。
擔心我走后無人照顧他們。
被葛大反手朝手背上打了一掌。
又尷尬地解釋:「按理說我們應該提點東西過府探病,但是你也知道......」
解釋完又尷尬地笑著。
父親對外宣稱,不許我再踏相府一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