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應該是在考慮值不值得花費人力去尋找那袋不確定有沒有線索的垃圾。
「我們現在要帶你回警局。」
「為什麼?」聞言我大驚失。
跟他們去警局,那我的功課怎麼辦?
要知道,我必須拿到獎學金,才能完最后一學年的學業。
「配合調查。」
「我不能跟你們走。」
「這不是你能決定的。」林隊長語氣凌厲,頗有種對待罪犯的態度。
「我哪兒也不去,我不是兇手,你們沒有證據,不能誣陷我,我還要學習。」
我大聲抗議,但一點用都沒有。
6.
我還是被帶回了警局。
在明白了所有抵抗都是徒勞的之后,我只能懇求林隊長最后一件事:
「那你能幫我去學校拿一下課本嗎?我不想拉下功課。」
「看來你還是個好學生嘛。放心,如果事真的跟你沒關系,你很快就能回去,耽誤不了你。」
我被帶去了一個小房間,靠墻有個長條型的凳子,可以坐,也可以躺。
林隊長沒再說什麼,只是走之前又看了我一眼。
我讀懂了那個眼神:我回不去了。
我只能坐在凳子上,想著接下來該怎麼辦?
我最擔心的,是這件事會不會影響我拿獎學金,我真的太需要那筆錢了。
但只要最后證明事跟我無關,我想,應該不會影響。
不過,我不能耽誤太多時間,所以,絕對不能被的等待。我必須出出擊,盡快洗清自己的嫌疑。
我該怎麼證明人不是我殺的?
我開始細細回憶前一晚的景。
我是在10點40分左右離開教室的,回到寢室是10點50分,因為11點會熄燈。
回去的時候,寢室里出奇的安靜,這確實有些反常,因為們從來沒有這麼早睡過。
以往即使是熄燈后,們都要聊上好一陣,所以我上后就會第一時間戴上耳機聽英語。
不過對于這種反常,我并未在意,們的事,與我何干?
我一回到寢室就拿著臉盆準備去水房,陸璐突然住我,讓我早上走的時候把垃圾帶出去。
我當時「嗯」了一聲就出了門,因為我要在5分鐘洗漱完畢,熄燈前上。
從水房回來之后,寢室里依然沒有任何聲音,陸璐也沒再跟我說過任何話。
Advertisement
我上了床,習慣的戴上耳機聽英語,大概聽了半個小時左右,我有了困意,便拿下耳機睡著了。
第二天早上醒來,我就拿了垃圾出門了。
整個過程中,除了們早睡,就沒有任何其他反常的現象了。
們到底是什麼時候死的?又是怎麼死的?
突然我想到一種可能。
難道,昨天回寢室的時候,們就已經?
但陸璐明明跟我說過話啊?
當時的語氣跟以前一樣,雖然是讓我幫忙,但卻帶著一傲慢。
7.
陸璐以前是寢室里最討厭我的人,不屑跟我說話。
但幾個月前的一天,對我的態度突然改變了。
同時改變的,是對王欣琪和沈夢的態度。
要知道,以前們三個最要好,做什麼都要一起,跟三聯嬰一樣。
那段時間,連我這個邊緣人都能明顯覺到,們之間,似乎出了很嚴重的問題。
當然,我跟陸璐幾乎沒有集,本來就是兩個世界的人。
但那陣子不再針對我,甚至有時候路上遇到,偶爾還會跟我打招呼。
對于的這種變化,我并不會去深究,不捉弄我,已經省去了我很多麻煩。
至于打招呼,我也禮尚往來,回應一句。
除此之外,不再有它。
但就在上個月,一個周末,突然約我出去聊聊。
那天是星期六,其他人都回家了,我就留在寢室看書。
沒錯,寢室里就我一個外地人,這應該也是陸璐討厭我的原因之一。
傍晚的時候,卻回來了。
「林墨,有空嗎?」問我。
我抬頭看了一眼,不明白的意思。
「心不好,你陪我出去吃點東西吧,我請客。」
我并不想去,因為我跟的關系,實在不適合做這件事。
剛要拒絕,卻上前來走我手里的書扔到床上:「走吧,陪我聊聊。」
我只能任由拽著出門。
請客,我可以省下一頓飯錢。
我也不想再次惡化我跟之間的關系。
帶著我來到學校附近的一家小餐館,點了幾個菜。
那都是我平時吃不到的菜。
還了兩瓶啤酒。
「你喝嗎?」問我?
我搖頭。
給自己倒上一杯,一咕嚕就喝了,又倒了一杯。
我只是看著,因為我跟,實在沒什麼可說的。
Advertisement
陸璐把第二杯也灌進肚子。
「林墨,你知道嗎,我特別討厭你。」
「嗯。」
我當然知道,所有人都知道。
「知道我為什麼討厭你嗎?」
我依然看著。
討厭就是討厭,我不需要知道為什麼。
看我不說話,自己回答:「因為你讓我想到我自己。」
這句我沒聽懂。
陸璐繼續往杯里倒酒,不過這一回,只呷了一口,隨后苦笑一下。
并未桌上的菜,我也不好意思。
「你肯定聽不明白我在說什麼是吧?我自己也不明白,我都想不到,我們倆還能面對面坐著聊天。」
說完,又把杯中的酒一口喝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