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話,曲瑤就沒有了殺害舒琴老公的嫌疑。
那舒琴呢?
舒琴在曲瑤家出事的時候,正在東普縣。
這是在之前,舒琴老公出事時,就查證過的。
我找師父把之前調查記錄、監控記錄要了過來,又再次排查了一遍,希能找到一些新線索。
7月10號到13號,舒琴從市里的家出門后,開車到了東普縣,住在東普縣華蓉區,名下的房子里。
在那兒住了3天,沒有出過小區。就連買菜,也是在小區里面的菜攤買的。
7月13號,從小區出來,開著車,直接回了老家,在老家呆了四天,中間沒有離開過。
7月17號,從老家回了封州市的家里。
監控錄像和行車記錄儀,把的行程拍得很清楚,看不出來任何異常。
我問曲瑤,「舒琴前段時間到東普縣來了,你知道嗎?去你家了嗎?」
搖了搖頭,表示完全不知道。
「舒琴從來沒去過我家。我老公天天在家,除了我婆婆,沒人敢去。」
曲瑤家附近的監控,目擊證人,也沒有發現舒琴去過的任何痕跡。
難道舒琴真的沒去過曲瑤家嗎?
城市里監控眾多,天眼重重,但是農村里卻未必,我決定實地走訪。
我和劉非池去了一趟舒琴的老家,那是一個小村莊,坐落在一個山間小盆地,四周都是山。
這個村子歸屬于東普縣仁德鎮,做團山村。
舒琴的母親一聽說我要了解舒琴的況,不分青紅皂白就開始破口大罵。
罵的不是我,是舒琴。
總結起來就是,不孝,白眼狼,沒良心,自私鬼。
我打斷了,再次表明了份,問最近舒琴是不是回來過。
母親有著很強的傾訴,一直不停地抱怨。
「回來什麼也不干!喊去鋤地,鋤了兩三天,才給我鋤了一丟丟,還喊累死了!」
「讓給錢修房子,就給區區兩萬塊!打發花子嘛,說還不高興,跟我大吵一架就走了!」
「老公死了!要我說,死得好!我這兒就是傻子,老公的錢,不給小家,給他媽!自己的錢,就不舍得給娘家,小氣得要命!」
「老公是該死,壞事干多了,死了是報應!不過肯定跟我兒沒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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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那不孝已經跟我們斷絕關系了,上次跟我大吵一架,以后都不可能回來了!」
抱怨完,又對我們很不客氣。
「老公的死跟沒關系!的死活也跟我沒關系!你們問完了趕走!」
在一大堆抱怨中,幾個關鍵信息是對上了的。
7月中旬,舒琴回了老家,住了三四天就走了,期間在后山的地里鋤地。
村口和后山下停著幾輛小轎車,還有舒琴自己的車,行車記錄儀拍下了舒琴的影。
早上、中午、傍晚,扛著鋤頭經過。
村子四面環山,村口的水泥馬路,是唯一可以開車出村的路。
我把村口停著那輛車的行車記錄儀調了出來,找到那幾天出村的所有車,把這些車的行車記錄儀也查了一遍,沒有舒琴出村的痕跡。
從后山步行出村的話,至需要一個小時,才能走到最近的車行道上。
再開車去曲瑤家,這樣一來一回,至需要四個小時。
可舒琴在行車記錄儀里消失的時間,基本上不超過三個小時。
這意味著,舒琴不可能去曲瑤家,這條線索也斷了。
回去的路上,我沉默了。
舒琴和曲瑤換殺的條件,本不立。
們既有自己老公死亡的不在場證明,也有對方老公死亡的不在場證明。
劉非池看出我的沮喪,打開車上的收音機。
「要不要聽個笑話?」
「我覺得我自己比較像笑話。」
之后,這個案子也依據專家鑒定意見,排除了們的嫌疑之后,同樣以意外事故結案了。
果不其然,我又了縣局的笑話。
就連「國服利小五郎」的稱號都傳遍了,他們我利先生。
縣級火速把我退了回去。
師父語重心長地跟我說。
「小余,我還是很看好你的,但是,年輕人還是需要多沉淀,你還是踏踏實實的吧。」
而后,我被調進了戶籍科,了戶籍員警。
我買了房子,買在舒琴家對面,我跟做了隔壁鄰居。
我要時常看見,提醒我自己,我的夢想沒有破碎。
我要盯著,抓住的疏。
7.
【舒琴視角】
我是舒琴。
現在,我是一個寡婦。
我的老公死了,死于燃氣泄事故,燃氣公司給了賠償,公司領導還問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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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搬了新家,過上了平靜的新生活。
可這樣的日子并沒有持續多久,幾個月之后,我在家門口,遇到了我的新鄰居。
是余臨,那個愣頭青警。
我假裝不認識他,低頭系鞋帶。
等我磨磨唧唧系好鞋帶,站起,他還沒有走。
他決意要跟我說些什麼。
「吳品德,你認識吧?」
我沒有回答他,而是反問道。
「余警,您這是在審問我嗎?」
他連忙擺手。
「別張,只是鄰居的閑談。」
他苦笑道,「因為你,我現在員警了。你要是有什麼需要,可以找我。」
他的話卻讓我有些不太舒服,他似乎總在懷疑我,我不反駁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