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自從得了京城越家的鼎力相助,祁家日益豪闊,如今算是廣陵城中有名有姓的富貴大戶。
祁夫人暗忖,那位自被寵上天的侄兒,竟要娶沈棠為妻,大約是瞧上了的溫好兒,日后怕是……
不好拿他。
更何況,祁家爹爹早逝,娘親任,嫡長兄早夭,庶出的二哥把控著大半家業,二嫂更是頂頂明的管家二……
這祁家的三,可不太好當啊!
第2章 幫我腰
正說話間,門外忽然鞭炮齊鳴,原來是新郎登門迎親了。
從沈家到祁家,鑼鼓喧天,竹滿地,熱鬧非凡,恭賀聲不絕于耳。
等進了房,眾人又哄哄鬧著掀了蓋頭……沈棠只來得及看了一眼,祁懷璟就被大家推出去吃酒了。
一時安靜,沈棠略略松了一口氣,抬眼打量新房。
祁家向來富貴,祁懷璟又自寵,這間新房尤為富麗,紅燭高照,銀燈流,地鋪錦毯,爐蘭香。當廳的銅鼎,正貯著小山般的冰塊。
沈棠心中暗嘆,祁家與沈家截然不同,當真是個花團錦簇的富貴之地。
這位新娘子,不算是祁家的稀客。那位本應素未謀面的新郎,又是早就認識的人。
可再怎麼青梅竹馬,親上加親,今日出閣婚,沈棠還是心頭髮。
婚姻大事,可不是下棋,輸了不過一笑而過,還能接著再來一場。
不能輸。
眾丫鬟搶著正給新娘子獻殷勤,忽然“吱呀”一聲,門開了。
祁懷璟穿著大紅喜服,滿臉含笑,推門進來,一揮手,讓丫鬟們都出去了。
不一時,新房里只剩下新婚的夫妻倆。
四目相對,沈棠馬上垂下了眼睛,心頭怦怦跳。
明明是早就見過千百遭的人,可在這房夜里,還是覺得張。
祁懷璟卻似乎一點也不張,轉關了門,笑著走過來,邊走邊懶腰。
“哎呦,今兒可累死我了,你累不累?”
不等沈棠回答,祁懷璟就自顧自轉坐下,隨即倒在床上,大大咧咧攤開長手長。
沈棠扭過頭去打量他,明明是早就認識的表哥,卻像是在瞧一位素未謀面的陌生人。
沈棠當真沒見過這樣子的祁懷璟。
他本是俊逸清絕的人,量頎長,濃眉眼,鼻梁高,平日多穿月白袍子,戴玉冠,不像是一位富貴公子哥,倒像是斯斯文文的讀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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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祁懷璟穿著大紅錦繡的喜服,頭戴金冠,腰系錦帶,襯得他格外清貴英俊。
祁懷璟也在打量。
沈棠平日不甚妝扮,今日著大紅嫁,頭戴金翠冠,雙頰上胭脂飛紅,原本最清雅靈的,平添了幾許嫵明艷的風。
瞧著神淡然,只不過,手里的紅錦帕子都快被爛了。
眼見自己的新娘子這般拘束張,祁懷璟微微一笑,探起,出手,扯住了腰間的紅绦,略一用力,一下子就把拉倒了。
沈棠忽然后仰,忍不住一聲驚呼。
還好,早早就被他用手臂穩穩托住了。
兩人齊齊躺倒,四目相對,沈棠只覺得心頭跳得厲害。
祁懷璟有意打趣,好教別這麼張。
“棠妹妹,你怎麼坐得那麼直,被罰了打手心啊?”
小時候,大家跟著沈家爹爹讀書,犯了錯,被罰打手心的時候,必須要坐直手。
聽了這話,沈棠果真笑了出來。
這一笑,就放松了些,又有些兒時一起讀書玩鬧的覺,輕嘆了一口氣。
“打手心的時候,可沒這麼多人看著。今兒人真多,累死我了。”
祁懷璟見笑了,也暗自松了一口氣,眉目舒展了些。
“累啊,你吃東西了嗎?不?”
沈棠點點頭。
“方才丫鬟們拿了點心來,我吃了兩口。表哥你呢?”
“我也吃了兩杯酒。不過,眼下倒有點兒了,咱們找些東西吃?”
“好,點心應該在外邊桌子上,我去拿。”
沈棠正要起,祁懷璟又把拉住了。
“不用起來……你瞧,這有花生。”
這婚床的大紅錦被里,原本灑滿了紅棗花生,桂圓蓮子。
等揭了蓋頭,散了客人,丫鬟們都七七八八收拾了,好讓舒舒服服坐在床上。
眼下還能找到幾個網之魚,大概是特意留下的,為了討個好彩頭。
沈棠也手探到紅錦被里,果真又到好些。
祁懷璟眼看自顧自剝開了一個花生,突然開了口。
“喂我。”
沈棠想著他也沒吃飽,當真遞給他了,這人卻不手接,直接欺過來,咬在了里。
他那尚帶著酒氣的齒,到了沈棠的手指,很燙。
心頭一跳。
沈棠臉一紅,忙收回了手,又低頭去剝第二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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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懷璟笑著從手里拿走那枚花生。
“該我給你剝了。”
他也剝好了,同樣遞到邊,沈棠卻不敢像他那樣直接用咬住,只用手接住了,再送口中。
祁懷璟隨接了,還是笑瞇瞇看著。
花生香甜,也有些,卻吃不出來什麼滋味。
眼見祁懷璟一眨不眨地看著自己,沈棠忙把手里的一把花生,都塞給了他。
“給,都給你剝吧。”
好歹給他找點兒事做,別老這麼看著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