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懷璟一笑,穿了外,果真推門出去了,登時一室寂靜。
見他果真走了,沈棠轉過,揭了臉上的帕子,在手里,滿懷。
以往兩人做兄妹時,他算是個溫和氣的表哥。
而今了夫妻,他……他也是這天下頂難尋的夫君了!
第11章 秦姜云
祁懷璟走后,沈棠斜臥在床上,心里默默盤算。
婚前夜,整晚輾轉反側,生怕自己這個八品窮家的兒,做不好祁家這等富戶的三。
好在,是在繼母跟前長大的姑娘,早早學會察言觀,也打定主意,嫁進祁家后一定低調行事,謹言慎行,卻萬萬沒想到表哥他竟然……
人算不如天算。
低調……是不可能低調了。
怕是整個廣陵城,都沒有比更高調的新婦了。
棋已開局,木已舟,不管前路如何,只能奉陪到底了。
午后天熱,饒是屋里有冰,睡醒時也出了薄汗,臉頰上一片緋紅。
剛起來,就有丫鬟傳話,秦二說,晚些時候來梧桐苑小坐。
沈棠點了頭,見時間還早,就讓畫屏傳話,吩咐丫鬟們打水洗臉,褪一褪臉上的紅暈。
眼見新主子頭一遭吩咐人,大丫鬟白忙去安排,不僅讓人端了洗臉水,又送來冰食和新鮮果子,就連洗澡水也備上了,預備著主子沐浴用。
等到沈棠洗臉的時候,白又親自過來幫著挽袖卸鐲,甚是盡心。
沈棠見聽一做三,事事周到,心中暗贊,真不愧是自在表哥邊伺候的丫鬟,心竅這般伶俐,難怪祁懷璟留下了。
不過,白往日也是這麼伺候他的嗎?
沈棠心中揣度,面上卻不聲。
洗完臉,沈棠換了家常服,一邊重新梳妝,一邊和白說些閑話。
白量纖細,細眉長目,不算極出挑的人兒,也有幾分俏麗清。
主子問話,也不扭,問一句,回一句,很是落落大方。
原是京城越家的小丫鬟,七八歲就在祁懷璟邊伺候,後來三爺回了臨江城,也跟著過來了。
如今,是梧桐院的管事大丫鬟,底下的丫鬟們早晚點卯、事務分配、月例發放及吃穿用度,都是在管。
沈棠問清楚了,心中一算,白認識祁懷璟的年歲,比自己還早些……心里就略略有些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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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見眼見白的回話坦,祁懷璟昨晚又那麼……生疏。
罷了,暗暗記下,日后再說。
正說著,外邊忽然傳來一陣兒說笑聲,沈棠一聽便知道是秦氏來了,忙出門去迎。
秦姜云搖著扇子,牽著兒祁鸞一起來了,后邊跟著三五個丫鬟母,又是烏一堆人。
見沈棠出來,忙往前走了兩步,笑著拉了的手,一起往屋里走,早就有兩個丫鬟高高挑起門簾兒等著了。
“妹妹這是午睡剛醒?我們娘倆不算打擾吧?”
沈棠一邊笑著讓座,一邊命人上茶上點心果子。
“哪兒能啊,我眼盼著嫂子來呢。”
沈棠知道,秦姜云自進門起,就替越夫人統管全家,和二哥祁承洲一樣,整日忙得腳不沾地。
這會兒,能帶著鸞姐兒來坐一會兒,也是忙中空。
祁鸞是四五歲的小姑娘,穿著玫瑰紅綾撒花,扎著雙丫髻,很是玉雪可。
“來,鸞兒,還認得姑家的棠姑姑麼?現在該嬸嬸了!快嬸嬸。”
大約因年紀小,又許久不曾見過生人,小姑娘有些怕,躲在娘親的懷中不愿說話。
沈棠出閣前,和小妹沈梨最為親近,很懂得籠絡小姑娘家的小伎倆。
“鸞兒午睡剛醒吧?竟不鬧人,真是乖巧。我家的梨兒妹妹小的時候,若是睡醒了,必然要哭上好一會兒,誰哄都哄不好呢。”
秦姜云聽見沈棠夸了兒,出幾分真心實意的笑來。
“我這丫頭啊,最是乖巧心,就是小小的人兒,子總不好,三天兩頭生病,前幾日又著了風寒,昨兒還吃著藥呢!今兒的神頭才好些。”
“孩子還小呢,生病也是常有的事兒。等再長大些,多跑多跳,多吃多睡,子骨自然就好了。”
說著,沈棠笑著拈起桌上盤子里的一枚餞。
“難為鸞兒吃了這麼久的苦藥,來,嬸嬸給吃顆餞,你的里就甜了。”
鸞姐兒瞧見那枚餞,一時想去接,一時又害,抬頭看了看娘親,見秦氏笑著點了頭,這才探著子,手去拿那枚餞。
沈棠笑著把餞遞到手里,順勢就把孩子抱了過來,好生把放在膝上。
鸞姐兒抬頭瞧了一眼,見滿臉含笑,溫可親,乖乖坐在懷里吃起了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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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世上男人多薄幸
沈棠捋了捋鸞姐兒的額前的碎發。
“好齊整的髻兒,是誰給鸞兒梳的,這麼好看呢?”
鸞姐兒邊吃邊答,里含糊不清。
“是春……姨娘……”
秦姜云見兒忙著吃東西,就替說了。
“就是從前我那丫鬟春兒,你見過的。平日總是帶著鸞姐兒,這妮子跟,比跟我還要好呢!”
沈棠記得春兒,一個很利落能干的姑娘,原是秦氏的陪嫁丫鬟,只是不知道什麼時候抬了二表哥的姨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