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讓別的丫鬟進來,大約是畫屏過來伺候了。
“正好你來了,幫我把架子上的沐巾拿來吧。”
馬上,沐巾被遞了過來,接過來,起了,正要抬出浴桶,扭頭一看。
“哎呀!!怎麼又是你!??”
第13章 哪兒沒看過
沈棠一下子跌坐回浴桶中,水花四濺,剛接到手的干凈沐巾也被水浸了大半兒。
眼前的人,前兒還是三表哥,昨日剛了的夫君,這會兒正一眨不眨地看著。
沈棠正洗澡,自然一件服也沒有,好在還有條沾水的沐巾,勉強遮住了滿室的春。
祁懷璟大約是剛回來,只了外罩,腰上的香囊荷包還沒解下來,金冠玉帶,長玉立,稱得上冠楚楚,斯文俊秀。
除了他的眼神,正在極不斯文地打量。
“怎麼不能是我?昨兒能遞,今兒又不能了?”
這人很是坦然,隨意側坐在浴桶邊上,像是不經意似的,隨手起了一把洗澡水,又抬手灑回了浴桶中。
“你……你剛回來吧,來這兒做什麼?”
沈棠險些被人看得,饒是躲在溫涼解暑的浴桶中,也得臉通紅。
祁懷璟輕笑一聲。
“正因為剛回來,這麼熱的天兒,我也想洗個澡。”
說著,他手去解自己的腰帶。
“哎哎哎!你別,你先……不要不要不要不要啊!”
沈棠見他當真要服,得語無倫次,見他笑得暢快,隨手揚起一把洗澡水,不客氣地往他上潑,登時了一大片。
祁懷璟被潑了一臉一的水,依舊大笑開懷。
眼看沈棠一時間不知道是起是留,左右為難,他笑意稍止,隨手了下臉上的水珠,捧著的臉兒,徑自就親了下去。
沈棠在水中生生被人拉起來,仰頭承著他越來越深的吻,一時有些站不住,祁懷璟索摟住漉漉的腰肢,撐住不倒下去。
良久,這人終于松開了手。
沈棠馬上跌回到浴桶中,大口大口氣,再不松手,就快被這人親死了。
那條沐巾在水里飄飄搖搖,也早就遮不住什麼了,沈棠也沒了遮掩的心思,一時使子,把沐巾往水里一丟,大大方方出來。
“你要是想看,就看吧。吶,看吧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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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哪兒沒被他看過,有什麼好怕的!
滿是春,四目相對,兩人忽然都有些……忍俊不。
趁他笑得抬不起腰,沈棠一扭,從水里邁起來,另拿了一條新棉巾遮住子,裹得嚴嚴實實。
誰說只有一條,今兒丫鬟們準備了一摞呢!
“哼,你要洗就洗吧,還啃人,不知!三表哥,你怕是野豬轉世呢!”
那人笑得愜意,當真不知,又開始解服。
“有你這般貌的娘子,我這野豬回了自家府,自然忍不住要先啃一啃。”
沈棠連忙抬往外走。
“那你就好生洗洗吧,我可恕不奉陪了,豬兄!”
眼見祁懷璟被自己逗笑了,又要過來玩鬧,沈棠連服也顧不得拿,裹著沐巾就出去了。
祁懷璟見落荒而逃,又自顧自笑了一會兒,方才繼續解服洗澡。
等他洗了澡出來,白拿來了梧桐苑的大賬本,給沈棠保管。
沈棠翻了翻厚厚的賬本,著實有點頭疼。
“那個,夫君,其實有件事,我……”
“嗯?”
“我……我不太會算賬,不過我可以學。”
沈棠文墨俱佳,看書時一目數行,算數卻慢,記個小賬沒問題,實在看不懂那麻麻的大賬本。
沈家爹爹是個死板的讀書人,娶了不識字的原配夫人,也打算讓兒奉行“子無才便是德”的規訓,原本都不想教識字。
祁夫人雖然是商戶家的千金,卻很教沈棠管家理賬,一來是繼母,若整日拉著原配留下的兒幫忙管家,只怕人說苛待刻薄。
二來嘛……大約也有些嫌麻煩。
祁懷璟看出了的忐忑,笑著了的肩。
“沒事,你過過眼就行,學它做什麼,家里又不缺賬房先生。”
他早就知道,沈棠從來都不是祁家三的絕佳人選。
這樣溫端莊的家小姐,若是做個斯文讀書人的娘子,一定能落個賢良溫順的好名聲,過上賭書潑茶的好日子。
可祁家是幾輩子的商戶,家里家外明爭暗斗,紛紛如蜂釀,急攘攘如蠅爭。
太良善,太規矩,太雌伏,些防人之心,更不肯輕易害人,擋不住那些虎狼心腸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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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又如何?
算賬,管家,心狠手辣,不會便罷了。
他會就行。
他娶了,就要賠給一輩子的好日子。
沈棠尚不知道他這番心思,瞧著賬本出了一會兒神,也沒說什麼,好生收了起來。
太落山以后,熱氣才消散了些,風中帶了些涼意。
晨昏定省。
晚飯時,沈棠還得去郁金堂,給越夫人請安,奉飯,聽訓話。
祁懷璟照樣跟著一起去,請安,吃飯,告辭,寸步不離。
越夫人瞧著又一次早早起回去的小兩口兒,實在是無可奈何,三兩句把秦氏也打發走,就來孫嬤嬤,附耳問話。
“……我讓你安排的那丫頭,有回話嗎?”
孫嬤嬤低了聲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