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夫君這樣，一個人撐著偌大的家業，才是真正有本事的人。”
祁承洲聽得舒心，笑著拍了拍的手，秦姜云一笑，順勢到夫君的肩背上。
突然，聞到他后頸上的脂味兒。
不知道又是哪個婊子上留下來的。
佯裝沒察覺，依舊笑得溫婉。
“夫君，今晚在哪歇著？我好讓人準備你明兒穿的出門服。”
祁承洲略一猶豫，隨即笑著了秦氏的臉頰。
“就在你這兒。眼看三弟都婚了，咱們得早點生個兒子，讓鸞姐兒早些有個弟弟。”
秦姜云是他自己選的妻子，不僅貌標致，還有心機，有手段，更有容人的雅量。
婚之初，祁承洲就和保證過，不管他有多人，嫡長子一定是秦氏所出。
他吃夠了庶出的虧，不想虧待自己的繼人。
秦姜云含笑點頭，忙去讓丫鬟們鋪設床賬，侍候他沐浴更，夫妻倆賬就寢，效魚水之歡。
月上中天。
祁承洲見秦姜云睡了，悄悄披了服起。
一推門，守夜的小丫鬟聽見響，著睡眼站了起來。
祁承洲“噓”了一聲，示意別出聲，又低了聲音。
“你們明早若問，就說我一大早就出去了。”
那小丫鬟不是頭一遭聽見這吩咐，忙不迭點頭。
這院中有兩個姨娘，春姨娘住在東廂房，雪姨娘住在西廂房。
祁承洲像往常一樣，抬腳就往西邊去了。
正房，秦姜云起了，披著服站在窗前，看著西廂房剛剛亮起的燈。
半日，方才吐出兩個字。
“真賤。”
不知道在罵誰。
第16章 這世上頂頂冒犯的事兒
因為沈棠的那份真誠，祁懷璟雖然沒能如愿再試上一試，也一連幾天心大好。
新婚三日，小兩口要一起回門了。
往年，祁懷璟沒去沈家做客，可這次他格外用心，親自準備了好些禮，越夫人一頓抱怨。
祁懷璟置若罔聞。
臨上車前，沈棠認出駕車的人是立冬。
立冬二十來歲，又高又壯，材拔，和白一樣，也是從京城越家過來的，打小就跟著祁懷璟。
幾年前，沈棠就見過他。
那時候，小梨兒總拉著姐姐陪在院子里跳百索，偶爾人手不夠，上來沈家讀書的祁懷璟走得晚，也拉他過來站著充當木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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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懷璟氣的很，才不干這活呢，他一揮手，讓立冬來。
他自己坐在一邊的椅子上，翹著二郎，看著姐妹倆跳來跳去，輕盈的裾在暮春的暖中飄飛不定。
立冬能站很久。
祁懷璟也能看很久。
這會兒，立冬見夫妻倆過來，低了頭，悶聲問好。
“三爺，三。”
沈棠笑瞇瞇地仰頭看他，“立冬啊，你家了沒？”
祁懷璟看了一眼，“你問這個做什麼？”
沈棠理直氣壯。
“做啊，立冬都這麼大了！你娶媳婦啊，人家也要娶媳婦。”
立冬低頭回話，“三，我已經娶過媳婦了。”
沈棠“哦”了一聲，心里有些失。
可惜了，英年早婚。
他和白都是京城來的，若是能一對兒多好。
“那改日讓你娘子到家里來，我和說說話。”
立冬是個老實人。
“我媳婦忙的。”
祁懷璟立刻給了他一記眼刀。
立冬這才慢慢補了一句，“等有空了就來。”
沈棠忙擺了擺手，讓他別往心里去。
“不用不用，不過是說閑話罷了，又不是什麼正經事。讓先忙吧，有空了再說話。”
臨上車的時候，幫立冬瞪了回去。
“你啊，你好兇！”
兇就兇吧，祁懷璟不打算改。
不過等到了沈家，他又變了那個斯文和氣的好夫君了。
沈家和祁家親上加親，夫婦倆迎了兒、侄子進門，自然是親親熱熱，喜氣洋洋。
沒想到祁懷璟客客氣氣，拱手一拜。
“岳父，岳母，請小婿一禮。”
祁夫人素日對娘家侄子，比對沈棠這個兒還親熱，聽到這新稱呼，不一愣，又笑著了。
“璟兒了這麼多年姑媽、姑父，忽然換了稱呼，猛一下，我還不適應了。”
沈家爹爹倒是捋著胡子，笑著點頭。
“圣人有云，君子必先正名。名正則言順，言順則事。懷璟此言，宜乎君子之道！”
祁夫人聽不懂這番之乎者也的大論，喟然一嘆。
“什麼君子不君子的，我只聽著，倒像是生分了。”
祁懷璟不覺得生分。
“小婿到了娘子家里，自然要跟著。”
小妹沈梨平日最和姐姐親近，也喜歡和表哥玩兒，一下子沖了過來。
“姐姐！表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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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懷璟一把擋住了，原地后退一步。
“小妹，姐夫。”
眾人都是一笑。
小弟沈棣原本要去學堂，今兒姐姐回門，他特意告了假，留在家里。
祁懷璟一直和沈棣說話，倒是沒跟老丈人說上幾句。
在眾人說笑間，沈棠偶爾看向自己娘親的牌位，又立刻轉了頭，繼續笑著和妹妹說話了。
遠，祁懷璟正滔滔不絕和表弟談天，突然停了下來，往這邊兒看了一眼。
沈棠見他向自己，忙笑了一笑。
饒是看見了沈棠的笑容，祁懷璟還是三兩句就結束了談話，走過來假裝請幫自己找件東西，低聲音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