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看著有些不開心?”
沈棠一怔,這人眼力這麼,自己這麼不經意的小作,還是被他看出來了,于是笑著搖了搖頭。
“沒什麼。”
邊上人多,祁懷璟沒再說什麼,只趁人不注意,了的肩背。
這次,沈棠是真心實意地笑了。
這幾天,兩人日夜不離,耳鬢廝磨,沈棠覺得他心思細致,機敏暢達,除了對越夫人有點兒不大客氣,還真沒有大病。
就他這樣溫細致的人,竟然有個混世魔王的名頭。
真是笑話!
剛到半下午的時候,祁懷璟給了一個想走的眼神。
沈棠會意,夫妻倆起,辭了沈家眾人,上了馬車。
“怎麼走這麼早?”
“不早了,我們去姨媽家里。”
“嗯?”
“先岳母走得早,墳塋又遠在老家,姨媽是老人家的親姐妹,我們今日新婚回門,去看看姨媽,也算先岳母的恩。”
沈棠聽著這話,心頭一。
今日,沒有人提起的娘親。
一家人,親親熱熱,有說有笑。
很想娘親,卻不能對人說。
爹爹都沒有想到這事兒,他竟然能想到。
祁懷璟見有些想哭,輕輕攬住了的肩膀。
“昨兒就人另備好了去姨媽家的禮,沒告訴你,就是怕你會哭。”
沈棠心腸,忍不住靠在他的肩膀上,剛才還在眼眶里的淚水,吧嗒就掉了下來。
祁懷璟不想讓哭,輕輕拍著懷中人的后背,哄了好一會兒,笑著逗。
“好棠兒,流些糖珠兒吧。”
沈棠一下就破涕而笑了。
這是他年時常開的玩笑。
小時候,若是沈棠哭了,他就說是糖珠兒,若是沈梨哭了,他便打趣是梨果兒。
這樣的玩笑,往年的只敢對著打趣的表哥輕哼一聲,今日,卻敢擰一擰自家夫君的胳膊。
這世上頂頂冒犯的事兒都做過了,自然不會太客氣。
祁懷璟佯裝了傷,順勢倒在懷里玩鬧,的,確實讓笑了一路。
他早就讓人傳了消息,等到了宋姨媽家門口,老遠就被接住了。
姨媽見姐姐的兒嫁給這樣英俊出的夫君,又是親上加親,不是那等盲婚啞嫁,兩人有說有笑,回門也不忘來看看自己,很是安,歡歡喜喜說了半天的話,才放小兩口走了。
Advertisement
回到祁家時,已是日暮時分,夫妻倆剛下了車,白就過來傳話,越夫人請三去郁金堂說話。
第17章 為了我
祁懷璟眉頭一皺,問太太有什麼事兒,白搖了搖頭,太太沒說。
夫妻倆換了家常服,一起去了郁金堂。
越夫人見祁懷璟也過來了,也不驚訝,還很罕見地沒有先搭理他,而是和悅地對沈棠說話。
“沈棠啊,我只有璟兒這麼一個親生孩子。如今,你進了我家的門,了璟兒的娘子,我心里呢,就把你當兒看,對你和對他,都是一樣的疼。”
這話很是難得,聽得祁懷璟一愣,沈棠一如既往,乖巧點頭,等著往下說。
事出反常,必有妖。
“咱們婦道人家,比不得爺們出去闖事業,可宅里管家、管賬、管下人,這些事兒一點也不比爺們家的事業容易。”
祁懷璟沉默不語,沈棠應聲點頭。
聽起來,就快要進正題了。
“如今,家里是你二嫂嫂管家。雖說,如今你們和老二家還是一家人,可日后我走了,你們早晚要分家。”
沈棠猜到了大概,果不其然,越夫人大手一揮。
“不如從明日起,你來管家!”
祁懷璟盯著自家親娘,看了很久。
這番話說得太好了,,理,心,實在不像是能說出來的話。
誰教給的,新媳婦進門三天,生生從嫂子手里奪權管家?誠心不讓人安生。
祁懷璟正要一口回絕,沈棠卻不慌不忙,悠悠然站了起來。
聲音輕,滿臉含笑。
“太太說的是。太太一番慈母心腸,果真天下難尋,我沾了夫君的,也能太太的恩惠教導,真是莫大的福氣。只不過……”
越夫人正聽得舒心。
“……只不過,咱們家家大業大,我年紀小,見識又淺薄,若是貿貿然接了手,辦砸了事兒不要,只怕損了夫君的臉面,也讓太太面上無。”
越夫人心里一支棱,若是不想答應,自己可有話說了。
沒想到,沈棠話風一轉。
“不如,我先跟太太學上一陣子?若是能學到太太一星半點的本事,也是媳婦的福氣。”
沈棠答應了,又沒完全答應。
越夫人張了張口,一時說不出話來。
Advertisement
“啊這……”
跟自己學?
自己都好多年不管家了。
年輕時也管得不怎麼樣。
沈棠見越夫人面難,像是忽然間想到了什麼,又補了一句。
“啊,太太平日這麼勞碌,倒是我不懂事!不如……我先和嫂嫂商量著,跟著學也行。”
越夫人心頭一松,點了點頭。
“也好。”
沈棠莞爾一笑。
“果真太太是慈母心腸。那我先跟著二嫂嫂,若是有不懂的地方,再來向太太請教。太太把夫君養得這樣好,自然也能多有指點。”
這番馬屁,可拍到了越夫人的心坎上了。
就這麼說定了。
夜里,祁懷璟斜倚在枕上,忍不住嘖嘖稱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