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困公司大樓,循環死亡九十九次。
死法五花八門:電梯墜落、復印機電、筆尖眉心hellip;hellip;
每次睜眼是同一天早上九點整,我剛在辦公桌前坐下。
求救多次后,理教授丈夫終于相信了我。
我按照他的指示,一步步尋求逃離死亡循環的辦法。
可第一百次時,我看見丈夫背著我買的翡翠玉鐲,戴在旁邊高冷同事的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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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次,我決定直面絕境,誓要活著走出這座大樓!
1
第一次死亡來得毫無征兆。
五點下班,我和幾個同事說笑著走到電梯間。
電梯門「叮」一聲打開。
因為站得靠前,我第一個走了進去。
還沒來得及轉,一巨大的失重自腳下襲來,電梯載著我從十八層以自由落的速度一墜到底。
霧彌漫,死狀慘烈。
再睜眼mdash;mdash;
我看到的是悉的白辦公桌。
上面放著小籠包和冒著熱氣的豆漿。
窗外朝紅艷,耳邊同事們正在神抖擻地問候早安。
世界一如往常。
我愣怔地拿起手機,上面顯示:7 月 19 日周五,九點。
我晃了晃腦袋,認定剛才一幕是幻覺。
對面,黎千雪蹙眉看著我。
「臉這麼難看,是不是又熬大夜了?」
我塞了個小籠包進里:「不熬不行啊,這個項目獎金二十萬呢!」
「錢比你命重要?」
黎千雪白貌,是公司神,追求者不乏有錢人。一個也看不上,嫌人家銅臭味。
「差不多。」
我這人沒別的好,就賺錢。
看著存款數字一點點增加,多胺、啡肽四面八方涌來。
「你可真是掉錢眼了。」
諷刺得明磊落,隨后又優雅地遞過來一個香家餅:「把黑眼圈遮遮,一會兒你還要給藍總匯報,人形象不能丟。」
我接過拍了拍,激地說:「還是你人心善。」
淡淡一笑:「倒是甜。」
半個小時后,總辦書打來電話,說藍總可以見我了。
我拿起匯報資料起時,發現印了一頁關鍵數據,「哎喲」一聲往文印室沖。
手到復印機的瞬間,我心中其實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怪異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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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沒等我來得及理清那種的覺是什麼,一劇烈的電流直沖四肢百骸。
我震驚地看見在復印機蓋上的手,滋滋冒起黑煙,了一截焦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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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睜眼,我看到桌上的小籠包和豆漿。
「臉這麼難看,是不是又熬大夜了?」
僵抬頭,黎千雪蹙眉看著我。
2
從那天起,我陷一次又一次的死亡循環。
死法五花八門。
平地摔跤,筆剛好掉落,筆桿直直我眉心;展示架頂上最重的獎杯砸下來,不偏不倚地砸在我頭頂;避開電梯走樓梯,一腳踩空,滾下二十層臺階,當場摔死;去茶水間泡咖啡,微波爐炸,我全著火,活活燒死;老好人同事工作時忽然發瘋,拿起裁紙刀舞,我的頸脈劃破,飆出一丈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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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陷崩潰和絕。
一次次慘死,一次次重生。
即使千方百計避開了之前的死亡因素,又會遭遇新的死法。
死后一睜眼,手機總是顯示九點整,耳邊響起黎千雪問我是不是熬夜的聲音。
周而復始。
毫無例外。
我冷靜過,也發瘋過。
可我報警,警察當我是瘋子。
我沖出大樓,不到大門口必死。
我試著一整天坐在工位上不,不喝水,不上廁所,前臺快遞里卻悄然鉆出一條蛇,堪堪爬到我腳下咬得毒發亡。
我甚至嘗試自殺,化被為主。
可本沒用。
照樣死!
一遍遍經歷同一天!
我像只被困在繭房的蛆,絕掙扎。
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死,為什麼重生,為什麼走不出這座大樓!
3
無數次求救,沒一個人信我。
包括我的丈夫顧以晟。
他是大學理教授,第二次重生時,我在慌和無助中給他打電話說了自己的詭異遭遇。
他好笑地問:「你這次想寫關于平行世界的腦故事?」
為了多掙錢,我的副業是在平臺上寫小說,偶爾會和他分自己的構思,興致好時會代角開玩笑。
他格溫和,有耐心,是個很好的聽眾。
我帶著哭腔說:「以晟,我發誓沒騙你,我已經死了兩次了,我怕還要死!」
他笑出聲:「不錯,這次演得像。」
「我今天一天的答辯,手機關機,晚上回來你再演給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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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只來得及和他通話兩分鐘,就被匆匆掛斷,再打就是關機。
後來,我陷于死亡恐懼和掙扎中,始終沒找到讓他相信我的辦法。
第三十一次重生時,我意識到自己無法改變循環,主選擇了一種相對不那麼痛苦的死法mdash;mdash;中午十二點,打開公司窗戶,直接跳下去。
不是不想活久一點,而是再晚死法就不可控了。
那種戰戰兢兢不知死亡何時降臨的覺,更煎熬!
于是,每天九點到十二點,我有三個小時短暫存活的間隙。
我建了個 Excel 表格,記錄下每次死亡時間和方式。
大部分時間,我誰也不理,靜靜呆坐、思考。
第五十次重生時,我突然想到一個問題:以晟的第一反應,為什麼會認為是平行世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