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第二天,我在短暫通話中,問了這個問題。
他回答:「故事中的人每次死法不同,看起來像是進了不一樣的平行時空。」
「為什麼每次會死呢?」
「或許因為結局是注定的。」
「那為什麼又會循環重生?」
他沉了一下:「現代科學發展至今不過三百年,世界很多現象暫時解釋不了。」
隨后又好笑地問:「你寫網絡小說還需要這麼嚴謹的理論支撐嗎?科學解釋不了,你可以從玄學上找。」
我訝然:「你是理學教授,還信這個?」
「信,為什麼不信?」
「宗教和科學之間本來就有很多共通的東西。不是有個知名理學家說過一句話嗎?當科學家千辛萬苦爬上山頂時,發現神學家已經在山頂等候幾千年。」
旁邊有人喊「進場了」,他又匆匆掛了電話。
我坐在工位上想了很久,心里始終縈繞著一個問題:為什麼我必死?
我雖然是個孤兒,卻從未自怨自艾,恩國家救濟,從小勤學,積極向上,與人為善。
憑著肯吃苦和靈活的頭腦,大學時打工賺到了第一桶金,又看準當時幾只票,實現資產翻了數倍。
畢業后,我進這家大公司,從基層干起,加班加點,每年拿到的獎金位列前幾。
很多人說我幸運,只有我自己知道,我只是把別人玩樂和談的時間,拿來了工作和賺錢。
從小沒家、沒親人,錢就是我最大的底氣。
我雖然錢,但從不損人利己,占小便宜。
每一分錢都來得正正當當,賺得明正大。
和以晟相遇時,我已經是一個實打實的小富婆。
他也是從貧困中走出來的清貧學子,完全理解我諒我。
這幾年,我們互相支撐,取長補短,終于各自開拓出屬于自己的一片天地。
我是拿著高薪的項目總監,他了面的大學教授。
兩年前,我們在他老家舉辦婚禮,約定相守一生。
好的生活剛剛開始,我甚至還沒來得及。
為什麼我必死?!
正當我沉浸在無比的沮喪和憤懣中,眼前出現一白皙修長的手指。
關節微屈,在我桌面敲了敲。
「安歌,你大白天夢游呢?」
我抬頭。
老闆藍驍雙手環抱,頎長的軀倚在我辦公桌沿上,在側頭盯著我。
Advertisement
我嘆了一聲,走到窗子邊,打開窗戶,跳了下去。
墜落瞬間,我又看見藍驍變形的臉,茫然、震驚、驚恐。
5
靜坐思考果然有用,我想出了一個辦法。
顧以晟有個學生關淼,我和他很,也是今天答辯。
大概十一點半,我撥通了他的電話。
「師母,您好。」
電話里傳來朝氣的年音時,我吁了一口氣。
「你上午和顧老師一起參加答辯會了?」
「對,我剛答辯完出來,顧老師他們中午不休息,您要找他估計得等到晚上。」
「我不找他,我找你。」
接下來,我詳細詢問了上午答辯現場發生的況。
掛電話時,藍驍穿著一利落西裝,邁著長大步走過來。
「安歌,你大白天魚呢?」
「說好的項目匯報呢?讓老闆一直等你覺得合適嗎?」
他走到我面前停下,雙手環抱,好看的眉眼注視著我。
藍驍雖是總經理,但我曾給他當過一年私人助理。
他那時滿紈绔公子氣,而我事事高標準、高要求,一開始不斷,彼此看不順眼。
後來,董事長把這個吊兒郎當的兒子好好整治了一番,他才態度轉變,我們相也才慢慢融洽起來。
總而言,相比于其他同事,我和他關系更稔些。工作中遇到的困難和幾次關鍵競聘,都是他出手幫忙的。
此刻,我心不錯,決定多活一會兒。
「藍總,你幾個緋聞友中最喜歡哪一個啊?」
藍驍的眼睛瞪大,似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周邊同事驟然安靜,瞠目結舌地過來。
藍驍高一米八六,長了張俊俏明星臉,工作上倒是勤懇努力,但花邊新聞不斷,經常傳出和不同明星的緋聞。
同事們私下設了賭注,賭哪個才是他的正牌友。我當時還認真研究了下賠率,也小小投了一筆。
當然,大家再好奇,這種事也是萬萬不能當面問的。
但是我怕什麼呢?
我悠閑地踱到窗邊,慢慢爬上了窗子。
眾人倒吸一口涼氣。
藍驍的眼睛瞪得更大,表從震驚轉為驚慌。
「安歌,你瘋了,先下來!」
他咬著牙怒吼。
我攀著窗沿,將子探出外面,出一只腳在空中晃,歪頭笑道:「你不說,我就跳下去!」
Advertisement
藍驍的臉瞬間煞白。
我余無意瞥見黎千雪,發現出乎意料地平靜,直直地盯著我,目閃爍。
仿佛hellip;hellip;迫不及待?
「安歌,我不喜歡們中任何一個,你先下來,好不好?」
藍驍說話很輕,但尾音在發。
我一怔:「那你喜歡誰?」
心下盤算那五千塊錢算是打水漂了。
藍驍似乎說了句什麼。
我沒聽清。
因為我腳一,掉了下去。
6
又是一個朝氣蓬的早晨。
我一邊吃著小籠包,一邊編輯微信。
黎千雪在旁邊說話我充耳不聞。
我要抓時間。
九點零五分,微信功發送給顧以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