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我給他打電話,接通時,那頭正傳來「該進場了」。
「安歌,我要關機了,有什麼事晚上回家再說。」
顧以晟匆忙準備掛電話。
我只來得及說一句話:「以晟,關機前務必看一眼我的微信!」
兩個小時后,本該手機關機,在當答辯評審的顧以晟,打來了電話。
我抑制住怦怦心跳,按了接通。
他凝重的聲音,從聽筒緩緩傳來:「安歌,你怎麼知道今天現場發生的事?」
是的。
我把從安淼那里問到的,在答辯現場發生的突發事件、意外狀況等一切細節,提前兩個小時編輯微信發給了他。
他最大的問題是不信我。
我們通最大的障礙是沒有充足時間。
現在,我給了他一個不可能的證據,讓他難以置信,以至于選擇了離開答辯現場。
現在,顧以晟能認真對待我說的話了。
我悲喜加。
一個人無助恐慌,在絕痛苦中掙扎了這麼久,終于有了依靠,終于不再孤獨。
我忍不住哭出聲來。
「以晟,救我!」
7
顧以晟第一次認認真真聽完我的講述,中途沒有打斷我一句。
我說完后,他沉默了很久很久。
「我要先想想,安歌,這超出我的知識范疇,我需要想想。」
于是,他開始查閱資料,請教各路人士,不僅僅是科學界,還有佛家、道家hellip;hellip;
我們約定,他每次把獲得的進展第一時間發給我,我第二天通過同樣的方式讓他相信我后,再把已有進展反饋給他,而他在那基礎上,繼續進行下一步研究。
因為每天要等他的研究反饋,我放棄了十二點那一次的主跳。
于是,死法又開始多種多樣。
我依舊害怕、惶恐,有時候被未知的死亡折磨得想直接跳。
但因為有了希,我咬牙堅持了下來。
這其間,藍驍時不時來找我。
我被死亡籠罩,沒有心再假以。
工作不做了,一向飽滿的神狀態沒有了,甚至連話也不想說了。
每日全心躲避已知的死亡威脅,盡量將生命延長,延長到能活著接到以晟的電話。
那天下午,藍驍忽然走到我邊。
「你來我辦公室為什麼不來?」
我隨意回答:「我今天不方便,有什麼事明天再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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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我就被他一把拽住手腕,眾目睽睽下拉進了總經理辦公室。
他給我倒了杯果,目沉沉地著我。
「安歌,你是不是發生什麼事了?」
我扯了下角,無所謂地說:「也沒什麼,就是累死了。」
反正要重啟,我毫無顧忌。
他卻忽然沉默了,良久,緩緩開口。
「安歌,還記得你以前當我助理時每天朝氣蓬的樣子,讓人看了就開心。如果你丈夫對你不好,或者你需要幫忙,你可以來找我。」
我皺了皺眉,手到他額頭上。
「你臉有點紅,是不是發燒了?」
這個作有點親,我平常絕對不可能做。
但,管他呢!
他有些僵住。
抿了抿,似乎下定決心要說什麼,我口袋的手機響了。
我趕拿出來,走開兩步接通。
顧以晟略顯激的聲音傳來:「安歌,我想到破解循環的辦法了!」
話音剛落,巨大的吊燈「嘭」一聲掉落。
整個砸在我上。
閉眼時,我看見藍驍滿臉驚慌地沖過來。
8
轉天,我在藍驍向我走來時,扭頭去了衛生間。
衛生間里,我接到了顧以晟打來的電話。
「我仔細研究了你每次死亡的方式和時間發現,如果剔除掉你沒有避開的導致重復死亡的次數,再去掉你那段時間固定十二點的跳的死亡次數。你剩下的死亡時間,呈現一步步往后延的趨勢。」
我愣了愣:「所以呢?」
「所以,或許我們可以嘗試著,讓死亡發生的時間持續到這一天結束。」
「那會怎麼樣?」
「因為你的循環是以天為單位的,如果能熬過這一天結束,極大概率可以離循環模式,只是mdash;mdash;」
他停了下來,似乎有些不忍心。
「只是什麼?」
「只是你得一遍一遍經歷死亡,這不是件容易的事。我擔心你hellip;hellip;」
我怔然片刻:「我不怕。」
「我還這麼年輕,還有好多錢沒花,就這麼死太冤了。不管多難,只要能繼續活下去,我愿意嘗試。」
「我一定能做到!」
「安歌。」顧以晟的聲音里飽含難過,但溫又堅定。
「你放心,我會一直陪著你。」
掛斷電話后,我又認真思考許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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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晟說得沒錯。
如果去掉重復死亡次數,循環死亡發生的時間的確在一步步往后延。
只往后延,沒有一次提前。
中間幾十天因為我選擇了中午十二點主跳,導致后延趨勢暫停。
而當我為接聽以晟電話繼續接自然循環時,時間又開始向后延續。
今天是循環第七十七天。
截至昨天,我的死亡時間是下午三點五十分。
如果以晟的推斷立,那麼我接下來要做的事只有一件:極力延長自己的存活時間,直至今天結束!
9
有了希,我變得斗志昂揚了起來,開始全心投與死神博弈的戰斗。
我下載《死神來了》全系列,公然在公司電腦上播放。
同事們瞠目結舌,懷疑我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