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我可是連續幾年獲得「優秀員工」的勞模!
行政部長勸阻:「安總監,你這樣會被扣獎金的。」
我眼皮都不抬:「扣!」
工會主席支支吾吾說:「你如果對公司有什麼意見,可以提提。」
我打了個哈欠:「能把藍總的按椅給我抬過來麼?」
我點了平時嫌熱量高不敢吃的炸、燒烤、把子、茶,嫌價格貴不敢點的三文魚、蟹飯、佛跳墻hellip;hellip;
財務部部長怪氣:「知道項目部掙錢多,可也用不著這麼顯擺吧?」
之前每次走預算提報銷,我沒夾板氣。
我夾起一塊魚,朝臉直直甩過去,正在酒糟鼻上。
尖,我也尖。
我還一步一,叉手站在辦公桌上尖。
目瞪口呆,愣了兩秒,灰溜溜走了。
原來竟是個欺怕的主!
這兩年平白了不窩囊氣。
早知道早發瘋了。
中午,我把跑買來的綢緞被、羽絨枕鋪在地上,準備睡大覺。
幾個人抬著按椅過來了。
「安總監,藍總讓把按椅給您送來,您看放哪兒?」
我坐在地上瞪大眼,利落地一腳踢開原來的轉椅:「放這兒!」
藍驍走過來,擰眉看了我半天,遲疑開口。
「我約了個大師一會兒過來,你要不要mdash;mdash;」
我冷哼,一個枕頭擲過去。
報的是當助理時他用抱枕扔我的仇。
我可一直記著呢,旋即響起一陣大呼小。
「藍總,您沒事吧?」
「藍總,瘋了,您躲著點。」
藍驍擺了擺手,隔著人群,憂心忡忡地注視著我。
我發癲發瘋,黎千雪是唯一支持我的人。
優雅地攪著咖啡,姣好的臉上帶著諷刺。
「這些趨炎附勢的就該治治,你做自己,誰也管不著,再說你幾個項目在手,公司絕對不敢對你怎麼樣。」
這樣的日子爽是爽,可死也是要死的。
我解鎖的新死法包括但不限于被冰淇淋里的杏仁噎死、被沖進來的同事原配錯認小三捅死、被蜘蛛人不小心撞碎的玻璃碎片刺死、心炎發作過勞死hellip;hellip;
我不得不佩服死神大人的巧思和縝。
仿佛一臺巨大的儀,以緩慢、有序、無可辯駁的程序邏輯永無止境地推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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控著生,控著死。
好在,我不是一個人。
以晟每天都陪著我。
他在有限時間,找了國外曾報道過的相關案例,結合我的境,做出各種可能推理。
為了盡可能延長我每次生存時間,他把已經發生過的死亡威脅,畫了細致縝的逃路線圖。
在我很多次因為恐懼未知死亡想要放棄時,他哽咽著對我說:「安歌,我們不是說過想要一個孩子嗎?你就當為了我,為了孩子,一定要堅持下去!」
他真的很想很想幫我逃出循環。
以晟,了我面對絕境的唯一支撐。
10
下午五點,眾人紛紛收拾東西準備下班。
夕穿過窗子斜打進來,溫馨又從容。
我筆直地坐在位置上沒。
這是第一次生存到這個時間點。
開啟循環的首次死亡,就是下班坐電梯。
這段時間看了大量驚悚電影和神學書,讓我不得不警惕墨菲定律。
萬一這次死亡后,結果是開啟新的循環,那豈不是又要從早上九點重新開始一遍?
我不敢賭。
黎千雪從我邊路過,用那張冷艷矜傲的臉對著我。
「怎麼不走?晚上不是要慶祝結婚紀念日?」
我怔了一下:「你怎麼知道?」
眼中似乎閃過一懊惱,撇了撇說:「你之前不是提過?」
「是嗎?」
我沒有在公司提自己私事的習慣。
但畢竟對我而言,前一天已經過去好幾個月。
有沒有說,本不記得了。
「我今晚加班。」我隨意回了句。
愕然:「你今天懟天懟地懟藍總,不會以為加個班就能補回來吧?」
我忽然閉了。
頭頂上方,中央空調機發出輕微「咯吱咯吱」的響聲。
別人不在意,我卻敏銳至極。
自的災禍沒必要殃及他人。
嘆了口氣,我站起猛地推了一把黎千雪。
踉蹌摔倒,手腕地,發出清脆的一聲「當」的響聲。
幾乎下意識擼起袖子,張查看。
空調機轟然落下瞬間。
我看見了一樣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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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天,我刷信用卡,在網上豪氣買了十幾個 H 手鐲,讓跑送到公司,大大方方給同層同事每人發了一個。
所有人都驚呆了。
我「省錢大拿」的外號可是眾人皆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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遞給黎千雪時,一貫高冷的臉上也布滿了震驚和疑。
「安歌,你瘋了?錢不是你的命嗎?」
我無所謂地笑:「今天是我結婚紀念日,我高興!來,戴上,看看適不適合你。」
了自己的手腕,神閃過一猶豫。
「黎千雪,我不會也煩我銅臭味,不愿意戴我送的東西吧!」
白了我一眼。
「我是煩銅臭味的男人,你是男的嗎?」
「那你現在戴上。」
無奈搖頭,起袖子,將原本手上的翡翠鐲取下。
我不經意拿起那個翡翠鐲,放在手里把玩。
「這個鐲子不錯,一縷紫又有一縷綠,我記得好像春帶彩,很貴吧?」
略顯張地從我手里拿回去,隨意笑了一下:「就那樣,二十多萬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