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必死的結果呢?
如果我必死的結果不改變,打破循環的后果就是:死,卻不再重生。
想通了這一點,我不得不懷疑我的死,和顧以晟有不開的干系。
我無法參這其中可能涉及的科學、玄學或者什麼宇宙 bug,但我相信,事既然能發生,必然有與之相對應的消解辦法。
我需要有人幫忙。
最佳人選,就是藍驍。
13
藍驍懵半個小時后,不得不相信了我。
董事長多年信道,對風水和命盤有很深的造詣,為兒子的藍驍自小耳濡目染,對這些非正常事件接度更高。
我將所有一切對他全盤托出。
說到對顧以晟的懷疑時,他氣得拍案而起,大聲喝道:「渣男!虛偽!」
「安歌,我幫你!幫你撕碎這個卑劣小人道貌岸然的皮!」
我直直地注視著他,心中百集。
曾幾何時,我曾無數次向顧以晟吐槽,抱怨藍驍如何吊兒郎當,如何不務正業,如何討厭。
而現在,唯一信任我且我能信任的,卻只有他!
藍驍是個腦子靈活的,他迅速理出問題癥結。
「循環的開啟是以你死亡這件事為發點的,所以我們要解決的關鍵問題,并不是離開循環,而是,停止死亡!」
我緩緩點頭。
悲涼和難過一點點涌了上來。
這件事,雖然詭異,但脈絡理清其實并不難。
之前我因為兇險困境難以看清,可聰明如顧以晟,怎麼會看不清呢?
而如果他明明知道卻不說,不惜讓我一遍遍經歷痛苦死亡,只為停止循環。
其實就是為了停止我的重生。
藍驍想到什麼,示意我等他,疾步走了出去。
沒一會,他神凝重地回來了。
「父親在山里靜休,我剛給他打了電話。這件事太過匪夷所思,所以我以假設的方式詢問了他的看法。」
我一愣,立刻意識到這確不失為一種求救路徑,忙問:「董事長怎麼說?」
「他說,你這種況,像是被人下了降頭。」
「降頭?」
藍驍點頭:「降頭主要在東南亞地區流行,如果惡毒到要奪人命,就必須與在當事人上的符咒配合。你上有什麼不明符紙的嗎?」
朝暖日中,我驟然渾發涼,好一會兒,艱道:「有。」
我僵轉,朝外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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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驍立刻跟在后面。
走到工位上,我拿起自己的包,從里面掏出一個東西。
疊得方方正正的黃符紙,約可見紅筆畫構的圖案。
「這是顧以晟前陣子給我的,說是他媽特意去廟里問來的求子符,囑咐我一定要隨攜帶。」
我木然地坐下,眼眶通紅。
藍驍沉默地看著我,眼中有不忍和同之意。
雖然我懷疑顧以晟,可也只是毫無據的懷疑。
從心來說,我如此決絕又迫切地求證,與其說是想證實,不如說是想證偽。
他明明對我那麼好。
我答應他表白時,他的驚喜和激不是假的。
我生病時,他流出的擔心和憂慮不是假的。
我們結婚時,他哭紅了的眼睛也不是假的。
就算他出軌,又怎麼可能要我的命?
顧以晟是我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啊!
那天剩下的時間,我難過地一直坐著,直到死去。
14
第二天一睜眼,我直接給顧以晟打了視頻電話。
長久以來支撐我的某些東西轟然崩塌,我突然什麼都不想管了。
管他死不死,管他重生不重生。
管他什麼平行世界、循環宇宙、降頭符咒。
我就想當面要一個答案。
視頻接通,顧以晟英俊的臉出現在屏幕上。
「安歌,什麼事?我兩分鐘后就要進場了,可能沒法跟你說太久。」
我紅著眼,一字一頓。
「顧以晟,你想要我的命是嗎?」
他的臉閃過一瞬茫然:「安歌,你說什麼?」
「安歌,你說什麼?」
同時響起的,還有坐在對面黎千雪的聲音。
坐得離我近,顯然聽到了我剛說的話,一臉震驚地注視著我。
我盯著顧以晟,咬著牙繼續開口。
「你給我的求子符其實是催命符,你想要我的命!顧以晟,我有什麼對不起你?你為什麼要這麼對我?!」
長久的恐懼和力,集中在這一刻,我終于緒失控,幾乎是嘶喊著說出來這幾句話。
這下不僅是黎千雪,整個辦公室都安靜了。
所有人看向我,臉上布滿驚訝和好奇。
我完全不理會他們。
顧以晟第一次見到我這麼崩潰的模樣,而這絕對不像演出來的。
他神嚴肅起來,沉聲問:「安歌,你發生什麼事了?」
「該進場了。」旁邊有人招呼。
我尖:「不準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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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以晟靜靜看了我一會,轉頭對旁邊的人說:「我家里出了事,今天的答辯我不能參加了,麻煩幫我請個假。」
隨后又看向我,聲音沉穩地說道:「你是不是哪兒不舒服?視頻別掛,我現在去你公司,等我,我帶你去醫院。」
我看著他往停車場急急走。
路上,他一邊開車,一邊不停安我。
「別擔心,發生任何事我都會幫你,別急啊,我馬上到了。」
他看上去一副真心焦急的模樣,我實在忍不住冷笑起來。
「顧以晟,我真沒想到你演技竟然還這麼好,你不是想我死嗎?為了黎千雪?還是為了你媽和你弟?說什麼求子符,你竟然連下降頭這種惡毒的手段都能想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