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千雪是誰?什麼下降頭?」
顧以晟眉眼微凝,滿是擔心的臉上霎時閃過一恍然。
「所以你是懷疑那個求子符有問題?」
他微微抿了抿,忽然方向盤一打,大聲說:「那我現在就證明給你看。」
他來到了市中心的靈泉觀。
一進觀,他隨意找了個道士問:「你們這請符的在哪兒?」
他開著視頻,邊走邊對我說:「安歌,上次給你的求子符在你邊,對吧,一會兒你直接把符展開給道長看,讓他判斷那張符是不是有問題。」
十分鐘后,被一堆人圍在中心的老道長,對著攝像頭給出了肯定的結論mdash;mdash;這的的確確是一張求子孫符。
我愣住了,半天沒出聲。
顧以晟回到車上,溫和地問:「安歌,你是不是有什麼誤會?或者,最近力很大?」
好一會兒,我緩緩地開口:「那黎千雪呢?」
他眉頭蹙了起來。
「黎千雪究竟是誰?是誤導你這些的?」
我直勾勾盯著他的臉,留意他的每一表。
「不是你推薦來我公司的?我上次在你辦公室屜看到的翡翠鐲子,現在不是戴在手上?」
顧以晟沉默片刻,低下頭去。
對面,黎千雪一臉莫名其妙,起袖子出那個鐲子問:「這個鐲子?」
「你說這個?」
顧以晟的聲音同時響起,他手里舉著個一模一樣的翡翠鐲子。
「我本來準備今天晚上送你,所以提前放在車里了。你說的是不是這個手鐲?」
我愕然。
黎千雪也在對面擰著眉,無奈開口。
「安歌,我聽你的意思是不是誤會什麼了?這個鐲子是之前追我的一個男人送的,我不想聲張,所以說是我媽傳給我的。」
我大腦驟然間一片空白。
難道,之前的一切懷疑都是我憑空臆想?
顧以晟和黎千雪的表都坦坦,甚至都帶著一對我的擔憂。
我突然意識到,加在他們上的懷疑hellip;hellip;
好像真的都站不住腳。
視頻里,傳來旁人的聲音。
「先生,我師父你回去一趟,他說剛才還有事沒說完。」
15
顧以晟疑地回到了老道長。
老道長一見他,立刻說:「你剛才手機對面的人,還在通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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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
下一秒,我的屏幕上出現了老道長壑的臉。
「你把手機對著你周圍的環境轉一圈,讓我看清楚。」
我雖然不明白他要干什麼,但下意識依言照做。
「你左面墻上的八卦鏡,右面過道的鐘形擺件,還有你前面柜子上的頭骨,是你自己放的嗎?」
我搖頭。
他低頭沉。
視頻忽然掛斷。
我也沒再打過去,愣愣地坐在位置上,消化剛才發生的事。
十分鐘后,顧以晟又打了過來。
不過這次打的是電話,語氣有些凝重。
「安歌,剛才道長跟我說了一些事,你聽了別張。」
「什麼事?」我疑至極。
「道長說,你邊的那些擺件像有人刻意布的一個陣法,天罡陣。這個陣法一般是用于建筑風水布局,但如果對人,則可能會有意想不到的危害。」
「比如?」
「他也不確定,只說類似于被借氣運、借命盤之類的。」
我沉默許久。
「雖然不知是真是假,但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安歌,道長說的那些東西,是誰擺在你旁邊的啊?」
我轉頭,看向走廊盡頭的辦公室。
紅木門閉,門頭上有個小小的八卦鏡,正正地對著我的工位。
「藍驍。」
16
藍驍一筆西裝,意氣風發地朝我走來。
「安歌,你大白天發呆呢?」
他瀟灑又隨意地倚靠在我的辦公桌上,彰顯著和我不一般的稔。
同事們對我與藍驍如此輕松的相關系,多有些羨慕嫉妒恨。
黎千雪甚至開玩笑:「藍總對你可真是另眼相待,是不是對你有意思?」
這話并非空來風。
畢竟,藍驍時常毫不避忌地偏向我,各種小恩小惠送給我,關鍵時刻更是毫不猶豫地投我一票。
「你當過我助理,我不幫自己人幫誰?」
他毫不在意,理所當然。
這幾年,不是沒有別的公司挖我,甚至開出了更高的薪水。可我一想到如此融洽的上下級關系可遇不可求,就從未過心。
但mdash;mdash;
右過道那個巨大的鐘形擺件,的確是藍驍讓人搬來的。
柜子前面的骨架,也是他某次外出旅游淘來親自擺在那兒的。
至于樓里大大小小的八卦鏡,則是從董事長還在公司的時候,就開始有這個傳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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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大家覺得有些不自在。
可後來發現看習慣了也沒什麼,關鍵的是,公司業務蒸蒸日上,獎金越拿越多,便又覺得這樣好,甚至夸「董事長真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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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老道長說的話是真的,我的前后左右被刻意布了一個陣法。
藍驍,對我有何目的?
我的循環死亡,是因為這個陣法造的嗎?
可我自問一屆凡夫俗子平平無奇。
這種事,怎麼會發生在我上?
我陷了深深的茫然和困。
鑒于我試錯機會無窮無盡,我決定,還是采取唯一卻有效的老辦法。
當下,我起走到窗邊,麻利地爬上去,隨后單手扶著窗子,欣賞藍驍擺出的帥氣笑容一點點凝在臉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