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就是你生日以晟說他臨時開會那次有的哦。我第一個孩子因為你白白死了,你賠我一條命,也算公平吧?」
我閉上眼時,約聽見藍驍沖進來瘋狂地喊我的名字,以及黎千雪驚懼的哭聲。
18
我又睜開了眼。
我已經不記得睜開過多次眼了,每次的心各不相同。
可沒有一次,像今天如此翻涌,差點抑制不住要溢出來,要噴發,要四濺。
「臉這麼難看,是不是又熬大夜了?」
對面,黎千雪蹙眉看著我。
一副嫌棄又關心的閨模樣。
我抑住心沖,起往藍驍辦公室走。
辦公室里,藍驍笑著對我揚了揚手中的粥,正要說什麼。
我直接開口堵住了他的。
「你高中時曾經暗過你的歷史老師。」
「噗mdash;mdash;」
半個小時后,藍驍拍案而起。
「人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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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靜下來后,他問我:「說吧,你想做什麼?」
我定定地看著窗外朝氣蓬的城市,低聲說:「我要活著走出這座大廈!」
「我要讓那些害我的人,一個個付出代價!」
19
接下來,我每天一睜眼就往藍驍辦公室走。
除去每次開始重復不變的自證對話和必要的死亡威脅消除流程,剩下的時間,我和他就在辦公室里商議籌劃。
心不爽時,我就空去找一趟黎千雪。
第一天,正姿態優雅地補妝,我直接走到面前,「啪啪啪」連扇十個掌,蒙了好一會,發出尖銳聲。
第二天,我一臉羨慕地哄取下翡翠鐲子后,用最大力氣對準腦袋猛地一敲,鐲子斷兩截,捂著腦袋驚慌地喊「報警!報警!」。
第三天,我把五杯滾燙的開水淋在頭上。
第四天,我把那條蛇當作圍巾送給并親自為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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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驍歪頭問我:「你不嫌得難聽嗎?」
我挑了挑眉:「不啊,有復仇 BGM 的覺。」
他無奈地笑著搖頭。
在黎千雪不斷的尖和哀號聲,和藍驍的傾力幫助下,我終于有了自己的生存和復仇計劃。
第一步,自然是終止死亡循環。
趁騎在黎千雪上猛敲腦袋時,我從口袋里出了那張降頭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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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驍找的大師看過后,說只要被寫了生辰八字的人將符滴焚燒即可。
「就這麼簡單?」
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讓我遭了無數次痛苦死亡的解決之法,竟然如此簡單!
藍驍驚喜地大聲說:「來,現在就燒了!」
他樂顛顛地找來打火機,目閃閃地遞給我。
我地接過,卻又放下了。
「怎麼了?」
「不急。」
藍驍快瘋了:「還不急?你還想多死幾次!」
我定定地看著桌上的符,沉默許久,緩緩開口。
「我說過,我要報仇。」
「這麼詭異的事,法律自然無法制裁他們。而道德上,顧以晟這麼謹慎又縝的人,只怕證據早被他理得干干凈凈。」
「他和黎千雪出軌幾年,後來又籌劃著要我的命,卻能做到時時對我全心呵護。我不覺得我們的計劃能輕易在他上實施。」
「所以你想干什麼?」藍驍雙手叉腰,氣呼呼地瞪著我。
「我需要不斷試錯的機會,直至確保功。」
藍驍擰著眉看了我半天。
「所以你還要繼續死?」
我翻了個白眼。
「你真會提煉。」
20
又是新的一天。
九點,我給顧以晟打電話。
「安歌,什麼事?兩分鐘后我就要進場了,不急的話我們晚上說?」
我語氣遲疑。
「我剛在路上聽了個家庭節目,有點慨,覺得要不還是把房子先過戶給小叔子?不過算了,你先忙吧,我可能是一時沖。」
顧以晟溫和地笑了笑:「安歌,這是給我的結婚紀念日驚喜,對嗎?」
「我確實想今天給你這個驚喜,但婆婆和小叔子不在城里,簽字也不方便,只好下次再說了。」
他頓了一下,笑道:「其實我媽和我弟在城里。前兩天他們來看我,我不想影響到你,就把他們安置在賓館,今天下午正打算要走。」
我又驚訝又:「以晟,真是難為你了。可還是不行啊,你要答辯,這個字也不是一時半會能簽的。」
「該進場了。」旁邊傳來人聲。
顧以晟將電話按住說了幾句什麼,很快,輕松的嗓音傳來。
「答辯委員會臨時換人了,我不用參加,看來是天意啊。安歌,我很高興你能為我的家人做出讓步,你的這份紀念日禮,我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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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些猶豫:「可我今天在公司走不開,去不了易中心。」
他沉了一下:「其實也沒那麼麻煩,我把過戶同意書和委托書送去你公司,你簽個字,剩下的我幫你跑就行了。」
「那你讓婆婆和小叔子一起來,我們趁這個機會緩和一下關系。」
他毫不猶豫:「好。」
掛掉電話,我輕輕吁了口氣。
這已經是第三天重復這個對話了。
前兩天都沒進行到這一步。
我據他的反應不斷調整話,以退為進,這次,終于讓他主提出來公司。
此時此刻,他只怕在給他媽和弟弟打電話,讓他們立刻從鄉下往這里趕。
對面,黎千雪抿了口咖啡,大大方方地問我:「你要過戶房子?不會是為了上學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