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的日子都難,可還愿意朝我們出援手。
我沒有不同意的理由
不同意的是陳西城。
他有潔癖。
陳西城和我說:「曼青,這是我們的家,我不想有外人住進來。」
我懂他的意思。
他是隊里出了名的老好人,不可能出面去拒絕。
我為了陳西城不為難,拿出為村子榮犧牲的父母為由頭,保下了那間屋。
可陳西城轉眼就讓賀雪蓮住進去了。
所有人都得到了一個好結局,除了我。
大家都覺得是陳西城把我慣得太不懂事。
之后發生任何事,生產隊的人都覺得是我作,偏袒陳西城和賀雪蓮那一方。
重生醒來的第一時間,我就去了生產大隊,主提出愿意讓出一間房給知青住。
生產大隊的大隊長很詫異。
因為前期我并不愿意,所以才會有後來的書記找我做思想工作。
書記問我為什麼改變了主意。
我低著頭,別扭地說:「我哥干凈,不想別人住進來。」
「但是。」我抬起頭看向書記,目堅定道:「我爸媽都是烈士,作為他們的兒,我不應該自私。」
書記夸我:「曼青,你是個好姑娘。」
我搖搖頭:「我不好,我不該因為我哥的想法,就拋棄了我的初心。」
書記:「有這個覺悟是好的,繼續保持,爭取好表現。」
一旁的大隊長問我:「陳西城真的說過不想別人住家里的話?」
我裝作不好意思地點點頭,然后請他們保:「我哥臉皮薄,不知道怎麼拒絕,才讓我出面說的,請你們不要告訴他,我會說服他同意的。」
大隊長的臉一下子難看起來。
我知道他為什麼生氣。
書記把我送出門,很快又進去了。
我站在墻角,聽到大隊長罵了句:
「格老子的,一邊找我做黨介紹人,說要為黨服務,一邊耍花花腸子,阻攔大隊開展知青工作。」
「老王,別氣了,大隊里又不是只有他有文化,曼青這孩子一直懂事,我看家里的活都是干,平時也積極幫助村里孤寡老人。」
「你說得對,曼青當年也是考上了高中,只是把上學的機會讓給了西城,要說曼青才是老陳夫婦的親生兒,這才是正苗紅。」
我沒繼續聽下去,笑了笑,邁著輕快的步伐從生產大隊離開。
Advertisement
3
「曼青,你不該不與我商量,就去找了大隊長和書記。」
陳西城質問。
他失地看著我,習慣了我先低頭。
其實,真正失的是我。
一遇到賀雪蓮,陳西城就失去了自我。
他正于丟了面子的憤怒中,因此他沒看到,兩個瘦弱的知青站在門外,腳邊放著行李,一副不知道該不該進來的模樣。
我想,他今天見到賀雪蓮,一定是心疼壞了這個城里來的麗的姑娘。
賀雪蓮對外展示的形象一直是很弱的,有著城里姑娘都沒有的那種矜貴。
而陳西城是一個外人口中的老好人,他有責任照顧這樣弱小的姑娘。
然后,他會找到大隊長和書記,說我不懂事,他愿意讓知青住到家里來。
上輩子,他就是這樣干的。
只是這一回,我搶先他一步。
大隊長和書記肯定沒給他什麼好臉。
我沖陳西城出一個委屈的表:「哥,對不起,我不該自作主張,但我知道,你是個好人,肯定會不忍心知青們沒地方住,才會去找書記,讓他們安排知青住咱們家。」
我的話完全挑不出錯。
是他太急于表現,迫不及待在書記和大隊長面前給我立了一個不懂事的形象,好突出他有多麼的大公無私。
只是這回他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陳西城無奈地笑了笑,表現出一副好哥哥的樣子:「那你下次做什麼事,一定提前告訴我。」
我「嗯」了一聲,然后朝門外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你們就是城里來的知青嗎?屋子我打掃好了,你們可以直接住。」
我沒看陳西城的臉黑了什麼樣。
我幫忙把們的東西提進來,放到父母的房間里。
兩位知青小聲地道了句謝。
我是同意知青住進來,但是我也和書記說了,我們家的住宿環境好一點,只幫助真正有需要的人。
我毫不在意地擺擺手:「你們是支援鄉村建設的,該是我們謝謝你才對。」
完全是賀雪蓮這一顆老鼠屎壞了一鍋
知青里大多是干實事的。
雖然他們一開始也不習慣艱苦的田間勞作,但他們還是堅持下來了,并且有人一直為提高農作產量殫竭慮。
我很佩服他們這些知青。
賀雪蓮除外。
4
我以為賀雪蓮不住在我們家,我們見面的機會就了。
Advertisement
但并沒有。
我總能以各種方式遇到賀雪蓮,旁邊一定還有陳西城對噓寒問暖關懷備至。
「你能不能和大隊長說說,我真的不想住集宿舍,們都排我。」
其實是賀雪蓮排別人,尤其是那兩位不好,被大隊長安排住進我們家的知青。
賀雪蓮的聲音嗲得很有特
一點也沒有勞的自覺,哪怕陳西城以權謀私,給安排最輕松的活,還是不請假,每天干活工減料,還總犯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