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對大隊長說:「僅憑我去過知青點,不足以證明我東西,但是為了證明清白,我愿意讓大家搜查我的房間,但是,不能只查我的房間,的東西在知青點掉的,知青點也要查。」
大隊長點點頭,出門喊人去了。
賀雪蓮依偎在陳西城的懷里,出一個得意萬分的笑。
這是一個計謀得逞的笑。
但我怎麼可能讓如愿呢?
想住到我的家里,那就和陳西城一起滾蛋吧!
8
我家門口圍了好些人。
全靠賀雪蓮的大肆宣揚還有陳西城的配合,大家活都不干了,寧愿不要工分也要來湊個熱鬧。
議論聲紛紛,不全是對我的評價。
還有一些人在說陳西城,說他不講道義,我父母養了他那麼多年,就算我有錯,他也不該偏幫其他人。
陳西城的臉燥熱起來。
書記聽到消息,也匆匆趕回來。
等人齊了,大隊長選了幾個人進去搜查。
書記提醒他們別把我家里的東西壞了。
為了免得說我轉移贓,我站在大門口沒進去。
等了半個多小時,搜查的人出來,一無所獲。
賀雪蓮不可置信,陳西城也有些難堪。
賀雪蓮轉要走。
我喊道:「那咱們現在是要跟賀知青去知青宿舍檢查,對吧?」
大隊長昂聲道:「對。」
賀雪蓮惡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我笑了笑,慢吞吞地跟在人群后。
住在我家的那兩位知青,微不可見地朝我點點頭。
我對們出一個激的笑。
縱使賀雪蓮再怎麼不愿意,這麼多人圍觀,沒辦法耍賴。
陳西城哄:「別著急,肯定能幫你找到的。」
賀雪蓮一點也不見高興。
看見我對笑,表越發難看,眼睛死死盯著宿舍。
的本意只是想陷害我而已。
這是我活了一世才明白的事。
但有一點我始終不明白,為什麼對我這麼大的惡意。
知青宿舍住的人多,按理來說不好查。
書記建議道:「戒指這東西小,有可能賀知青忘在什麼地方了,就先從賀知青的行李查起,沒問題吧,賀知青?」
書記是在大庭廣眾之下笑著問賀雪蓮的。
賀雪蓮不想得罪書記,只要咬牙同意。
然后不出幾分鐘,大隊長的人就在賀雪蓮手提箱的夾層里找到了戒指,拿出來給大家看完,才遞給賀雪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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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隊長問:「你看看,是不是你的?」
賀雪蓮在知青面前炫耀過這枚戒指,還沒等回答,已有知青搶著答道:「就是這一枚。」
賀雪蓮還能說什麼,只能承認是自己丟失的那一枚。
松了一口氣,好像真的為找到戒指讓放下心來。
丟失的東西原原本本地在的手提箱里。
大隊長的臉很難看:「下次自己的東西自己收好,別仗著自己是城里來的,隨意冤枉我們大隊的好同志。」
書記也說道:「陳曼青同志已經遞了黨申請,表現優秀,組織上已經同意了,這件事幸虧水落石出,否則賀雪蓮,你就是污蔑我們的黨員,這是不信任黨的行為表現。」
大隊書記一向好說話,也看不慣賀雪蓮的胡鬧。
賀雪蓮還不知道書記說話的分量,向來惡毒又愚蠢,只是上輩子的氣運實在太好,什麼都順著。
唯有陳西城慌了。
他急忙問書記:「怎麼是陳曼青的黨申請,不是我遞的申請嗎?」
大隊長厲聲道:「你還好意思提這個?」
「生產大隊信任你,讓你做了二隊的副隊長,可是你盡責了嗎?」
「賀雪蓮是黑七類,國家讓鄉下是為了接教育,改掉搞特權的習慣。」
「可你呢,不僅沒有幫助進步,反而被同化,濫用職權搞特殊,以權謀私。」
這是這個年代最大的指控,雖然再過些年,賀雪蓮的份就沒有問題了。
但陳西城不知道未來的事。
陳西城的臉煞白,只覺得這輩子完了。
賀雪蓮站到陳西城面前,一副很勇敢的樣子,對著大隊長說道:
「你雖然是大隊長,也不能這麼說陳西城啊,是我不好,他才……」
「閉!」
賀雪蓮的話還沒說完,被陳西城怒斥。
賀雪蓮頓時委屈起來:「我是在幫你,你竟然兇我,你不我了!」
陳西城現在才不管什麼不的了,他只知道,他的前程被面前的人毀了。
他眼神兇狠地瞪著賀雪蓮。
我輕笑。
這就是他們至死不渝的嗎?
原來這樣脆弱啊。
9
我不可避免地想到上輩子,我拖著病軀去顧家。
他們一家人站在高高的臺階上俯視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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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神里的打量和蔑視,好像我不是他們的兒媳,而是個來打秋風的窮親戚。
他們點評著我寒酸的著和上不來臺面的氣質。
「雪蓮說了,品行低劣,這種人,不堪我顧家大門。」
顧家是順應改革開放的熱發的家,當然看不上我這樣的農村兒媳婦。
可是改革開放才多年,他們就忘了是我父母收養了顧西城,把我的口糧勻出來,含辛茹苦養大了他們的兒子。
作為顧家的準兒媳婦,賀雪蓮站在顧西城旁,與他十指相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