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吸一口氣,平復好心。
我可不能火急火燎地沖過去,要是被人察覺到異常就完了。
走到小鹿所在包間的門口,我用力敲了幾下門。
里面電影的音效如同海浪,將敲門聲吞噬。
我沒有辦法,打開手機里的控制件,切斷了包間的電源。
里面的聲音戛然而止,門上的電子鎖也自打開。
雖然有了心理準備,可走進房間后,里面的場景還是讓我頭暈目眩。
我巍巍地出手放在男人的鼻下,冰涼的讓我確定了一件事。
男人已經死了。
這時,小鹿似乎也恢復了清醒。
滿臉驚恐地看著男人的尸,渾抖得像篩子一樣。
「媽的!」
我著氣,過去一腳把小鹿踢翻在地。
「你他媽有病吧?」
「他要是想來的,你按報警按鈕就行,殺了他干什麼?」
「你個賤狗去坐牢就算了,要是老子的店被封了,我不但要弄死你,那件事我也要抖落出來!」
小鹿手腳并用地爬過來抱住我的小,哭得梨花帶雨。
「前面幾次,他都要和我玩什麼角扮演。」
「家庭教師,職場上司,水管維修工……」
「我看著好玩,他也規矩的,就同意了。」
「誰知道這次,他想要扮演強犯,我被他撲倒之后,腦子一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等我清醒過來,就變這樣了……」
我厭惡地把小鹿甩開,抬起重重地踹了男人的尸好幾下。
「你個傻,和玩這個,死了活該!」
點起一煙,我兩口就吸了個干凈。
重重地吐出一口煙霧,我腦子里思緒不斷變換,最終下定了決心。
看了看滿臉無辜的小鹿一眼,我在心里暗罵一聲。
因為,這不是小鹿第一次殺。
而我也不是第一次決定幫善后。
9
第一次見到小鹿的時候,我在一家 KTV 做大堂經理。
小鹿那年十八歲,剛職做啤酒小妹。
的工作就是把客人點的啤酒送去包廂。
那天是凌晨五點,所有客人和工作人員都離場了。
我和往常一樣,在進行最后的巡查。
就在經過店里最偏僻的一個雜間的時候,我聽到了里面傳來細微的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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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平時,我可能就當做是老鼠給忽略了。
可那次,我鬼使神差地走了過去。
剛走到雜間門口,里面就傳來了一聲沉悶的響。
我嚇了一跳,急忙拉開門沖了進去。
第一眼,就看到了全赤、雙眼通紅、表扭曲的小鹿。
手里拿著半截花瓶,地上一個男人倒在泊里,周圍散落了一地花瓶碎片。
一下子,我就明白髮生了什麼。
正當我準備拿起手機報警的時候,我看到了小鹿那雙驚慌失措的杏眼。
最后,我放下手機,咬牙做了一個決定。
我掉自己的外套給小鹿披上,把摟進懷里輕輕拍打的背。
「沒事的,尸我來理。」
「你去換個服回家,明天就當做什麼都沒發生過。」
六神無主的小鹿仿佛抓住了救命的稻草,點著頭跑出去了。
我先是去推來一輛清潔車,把男人的尸塞進了車上的垃圾桶里。
然后用特殊的方法,把地上的跡清理得干干凈凈。
接著,我去了一趟監控室,把今晚的錄像全部刪除。
最后,我推著車,把男人的尸塞進后備箱,找了一個偏僻的地方掩埋。
不知道是運氣好還是我做得干凈,男人死后一直沒有警察過來調查。
這件事之后,小鹿便對我奉若神明,有求必應。
我拿走的全部積蓄,加上自己的存款,開了一家私人影院。
在 KTV 工作這麼久,我深知只有在法律的邊緣游走,才能快速地賺到大錢。
一開始,小鹿是抗拒在私人影院上班的。
有自己的原則,不會因為我幫了而改變。
可小鹿沒想到,那天晚上,我把兩樣東西帶回了家。
半截沾有小鹿指紋和男人鮮的花瓶,和男人口袋里的手機。
手機里,有男人拍攝下來的,他侵犯小鹿的全過程視頻。
我憑借這兩樣東西,磨平了小鹿最后一棱角,將馴服一條對我言聽計從的母狗。
10
這個男人也是該死,他犯到了小鹿心底的忌角落,讓小鹿徹底發了瘋。
他死了倒無所謂,可他不該死在我的店里。
小鹿和店是我的搖錢樹,我不允許任何人毀了它們。
正想著該怎麼理這樁麻煩事的時候,我眼角瞥到了男人那個鼓囊囊的皮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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興地把皮包拿過來,可里面的東西卻讓我傻了眼。
除了最上面鋪了一層鈔票,下面都是些各種各樣的證件和資料。
「媽的死窮鬼,裝什麼闊佬!」
我氣得又踢了男人好幾下。
把鈔票裝進口袋,我拿起了地上的資料。
那是一些醫療文件和租房證明。
男人是在國外打工傷毀容,出院后拿著賠償金回了國。
他無親無故,現在一個人住在偏僻的一個老舊小區里。
看到這里,我松了一口氣。
像這種社會的明人,就算無聲無息地消失了,也沒有人會發覺和在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