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肚……肚子疼……」
我眉梢一挑,一個電話打到許力山那里:
「張一茜肚子疼,可能是有了,你趕過來。」
許力山只用了十五分鐘就出現了,估計全程都在飆車。
他顧不上眾目睽睽,鐵著臉去拽張一茜。
「跟我去醫院,今天就打胎。」
張一茜難以置信地著他:「我為你喝了涼酒!」
「沒懷孕也去檢查一趟,我和葉茗快結婚了,我得讓安心。」
張一茜青黑的臉又變得慘白。
羅勝強吐槽:「許力山,你是真夠渣的。」
許力山卻不慌不忙,帶著一勝券在握的得意:
「葉茗,你為了讓我回頭,做得也真夠絕的。」
「你在梧桐街的門面本不是你的,你只是租了半年。」
「你這行頭是借的,酒吧的卡倒是真的,但也只夠付一次錢。」
許力山掏出一份東西,摔在桌子上:
「葉茗,你貸了這麼多錢,你以為我會替你還,是嗎?」
羅勝強越聽越慌,豆大的汗珠滾下來:「這……這這……」
我定定著他:「你調查我?」
許力山似笑非笑:「葉茗,我可以包容你的小脾氣,這點錢對我來說也無所謂,但我不能和個人品堪憂的人結婚,我覺得我要重新考慮一下和你的婚姻。」
氣氛詭譎,我噗嗤笑了:
「第一,你確實不用考慮和我結婚,畢竟我不會嫁給你……」
「第二,我本不需要你幫我還錢。畢竟,你馬上就要窮蛋了……」
許力山電話響起,接通后,他臉驟變:
「誰舉報的我?罰多?」
我心花怒放。
許力山公司經營一直不佳,多虧了張一茜,現金流更是捉襟見肘。
羅勝強效率不錯,把許力山公司一個財務大姐伺候得找不著北,拿到了許力山稅稅的證據,雖不足以讓他進去,但僅僅罰款也會讓他雪上加霜。
許力山鎖上包間門,居高臨下對大家發號施令:
「兄弟有難就該兩肋刀,在座的誰也不許跑,每人借我一筆錢來救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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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特意走到我面前:「葉茗,既然你不想結婚,那就不要厚著臉皮花我的錢,我給你花過的錢,你算一算都還給我吧。」
我調出轉賬記錄:「沒問題,我算算啊……」
「上個月,給我定了個外賣,30 塊。」
「上上個月,我母親葬禮,你一分錢沒出。」
「上上上個月,讓我買一雙黑,鏈接是你挑好的,19 塊 5。」
「最多一筆是去年人節,給我轉賬 1314 塊,但隔天你就說你牙疼,拿回 1300 塊去看牙醫。」
「知道的知道你是老總,不知道的以為你是老賴呢。」
我每說一條,在場氣氛就尷尬一分。
我好整以暇:「我再算算我給你花的錢……」
許力山立刻搶過我手機按滅:
「之間算得這麼清楚,你要臉嗎?」
許力山勉為其難:
「算我跟你借的行不行,我還,行了吧?」
「不好意思,你不是說我貸款了嗎。」我玩弄著指甲,「我的錢都還貸了,一個子兒沒有。」
「況且你不是說我是撈嗎?你見過哪個撈往外掏錢的?」
面對目瞪口呆的許力山,我指了指他旁邊:
「求求你的真吧,那麼你,當然愿意傾家產救你啊。」
許力山眼睛一亮,一把抄起張一茜的手:
「茜茜,我給你花過那麼多錢,你還我點,回頭我還你十倍。」
張一茜臉紅到發燙。
可眾兄弟高呼讓張一茜拿出經濟實力打敗我這個撈,許力山剛穿我「外強中干」,這群墻頭草就見風使舵,此時反而把張一茜架到了火上。
張一茜不想掏錢,都咬出了。
我突然悠哉道:「唉,遇到困難,還得靠我這個正牌未婚妻啊……」
「我幫!」張一茜兩眼一瞪,「能貸款,我也能貸!」
張一茜開始鼓搗手機,一會兒輸銀行卡一會兒刷臉認證——
「力山,有句實話我早就想跟你講了——撈是靠不住的,只有你兄弟我才是真心待你的!」
各種網貸平臺被瞬間擼了個遍,這練度,平時一定沒鼓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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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許力山恍若不覺,對著突如其來的轉賬,他眼睛都凸了:
「一百 W!茜茜我你!等會我們就去領證,錢我還你十倍,還有我的人!」
張一茜笑靨如花:「好的好的!」
我酒差點嘔出來,厭蠢癥犯了。
許力山洋洋得意:
「怎麼,后悔到嘔吐了?你后悔也晚了,我得謝謝你:是你終于讓我明白,茜茜才是我的真命天,我和才是天作之合!」
沒錯!
這是我頭一次和許力山在某件事上看法完全一致。
我打趣:「真的想好了嗎?真的要和我分道揚鑣?」
許力山瞬間抬起倨傲的下:
「撈,你和我已經不是一個階層了,請不要再和我講話。」
張一茜立刻挽上許力山胳膊,宣誓主權:
「葉茗,以后你要找力山幫你,可以先和我說喔。」
我最后一次提醒許力山:
「以后也不用我給你花錢了?」
許力山特別驚詫:
「還打腫臉充胖子呢?」
「你再貸款我都替你不好意思,像個小丑。」
我點點頭。
發了一條短信。
十分鐘后,許力山電話響起,是他公司書打來的——
「許總,不好了!」
「我們公司那位匿名投資人撤資了,資金缺口是罰款的十倍,公司完了!」
許力山瞬間石化,手機當啷墜地。
他目錯愕失焦,口中喃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