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俊走近,目在周念瀟上掃了一圈,微微皺眉。
「我有事,已經讓室友幫我跟部長請假了。」
馮俊臉上閃過一不悅:
「游園會快開始了,我hellip;hellip;」
「我不去了。」
我看著他的眼睛,毫不留面地拒絕道:
「我還有更重要的事。」
馮俊愣住了。
畢竟之前我從不拒絕他的任何要求。
「更重要的事?」
馮俊的語氣也冷了下來。
「跟這個藝生一起玩泥?」
高高在上的語氣混在上揚的音調里,顯得有些稽。
「陶瓷藝是華國幾千年的文化瑰寶,并不是什麼『玩泥』,對不了解的領域也要有基本的敬畏之心,你說呢,同學?」
自己熱的領域被輕視,周念瀟說話也不大客氣。
馮俊不敢置信地瞪了我一眼,最終冷哼一聲轉離去。
我長舒一口氣,轉頭髮現周念瀟正用一種復雜的眼神看著我。
「我是不是得罪你朋友了?」
我搖頭:
「他不是朋友,你才是朋友。」
你比他重要多了。
我們是彼此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曾經是,以后也會是。
周念瀟角微微上揚。
「嗯。」
4
那天之后,我和周念瀟換了聯系方式。
他送我的陶瓷擺件也被我小心地放在書桌上,誰也不能。
前世周念瀟工作起來就什麼都忘了。
經常一天都泡在工作室里,三餐不規律導致胃病很嚴重。
在一起后我一直給他調理著,但最后他還是確診了胃癌。
這一世每到飯點,我就往周念瀟學校跑。
起初還會借著討論陶瓷的借口,后面干脆借口都懶得找了。
「你們學校的飯比較好吃。」
「你們學校食堂有空調。」
「你們學校的餐看起來更有食。」
「沒有為什麼,我就是想跟你一起吃飯!」
傻子都看出我在追他了。
但周念瀟hellip;hellip;
他在方面遲鈍得令人發指!
周五晚上我有社團活,不能跟他一起吃飯。
直到得到周念瀟一個人也會好好吃飯的保證,我才掛斷電話。
轉頭卻看到孟雨一臉八卦地盯著我。
「湘湘,你是不是喜歡那個周念瀟?」
「這麼明顯嗎?」
「廢話,人隔壁學校的食堂阿姨都認識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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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那他知道嗎?」
我上揚的角一頓,又耷拉下來。
他就是個傻子,傻子知道什麼!
「那你打算什麼時候表白?」
「不急。」
我放下手機,看向窗外。
「還有一件事。」
「什麼事?」
我搖搖頭,沒說話。
前世周念瀟臨近畢業時,畢業設計被誣陷抄襲。
對方是學院領導的親屬,背景深厚。
事鬧得很大,周念瀟險些畢不了業。
還是一直看重他的一個業泰斗幫他說了話,他才順利畢業,但還是被行業封殺了。
要不是十年后那個誣陷他的人酒后說了,周念瀟將永遠背負著抄襲的控訴。
晚上活結束后,我和孟雨一起回寢室。
在樓下卻到手里提著東西的周念瀟。
孟雨給我使了個眼后率先回了寢室。
我三步并作兩步跑向周念瀟。
「你怎麼來了?」
「這個給你。」
他遞給我一個包裝的盒子。
「這是什麼?」
我小心翼翼地打開盒子。
青的釉面在路燈下泛著和的。
「你上次不是說我們學校食堂的餐比較有食嗎?我給你做了套一樣的。」
周念瀟聲音很輕,卻重重砸在我心上。
我捧著餐,眼眶有些發熱。
周念瀟還以為我不喜歡,慌忙補充:
「都是釉下彩,可以放心用的。」
我:......
「謝謝你,我很喜歡。」
話音剛落,就看到周念瀟深吸了一口氣,手好像在口袋里找什麼。
「秦湘,我有兩張明天下午的電影票,如果你有hellip;hellip;」
「我有空!」
似乎沒想到我回答得這麼干脆,周念瀟愣怔了幾秒。
然后重重地沖我點了點頭。
「那我們不見不散。」
明天大抵是個好天氣,夜空中繁星點點。
但漫天星河,都不及年眼底的璀璨。
5
周末的電影院人來人往。
周念瀟依舊是那白襯,在人群中格外顯眼。
「那邊有賣糖炒栗子的,你在這等我。」
「我去吧,你在這等我。」
說完他便轉走向糖炒栗子攤。
我站在角落等周念瀟時,差點被一個橫沖直撞的小孩撞翻。
看清熊孩子的臉時,我的呵斥戛然而止。
是馮俊的「弟弟」。
馮俊就站在不遠,邊還跟著一個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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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舉止親昵。
「秦湘?」
見到我,馮俊的表有一瞬間的慌,但很快又恢復鎮定。
「好巧啊,你也來看電影?」
我沒有回答,目落在他邊的生上。
「這位是?」
「我家的保姆,請來照顧我弟弟的。」
馮俊急忙掙開被生挽著的手,此地無銀地了「弟弟」的頭。
生不滿地瞪了他一眼,到底沒有反駁。
「保姆?」
我冷笑。
「那就祝你們主仆三人玩得開心。」
前世就是這樣。
馮俊一邊追我,一邊跟其他生曖昧不清。
結婚后我才知道,這個所謂「保姆」,其實就是他所謂「弟弟」的親生母親。
我懶得跟他們糾纏,沖已經買好糖炒栗子的周念瀟揮了揮手。
「等等。」
馮俊攔住我,不懷好意地上下打量著周念瀟。
「這就是你這段時間不理我的理由?就為了這個泥的藝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