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是功了,害的就是周念瀟的一輩子了。」
張申還想狡辯,被院長厲聲喝止。
「夠了,事實已經很清楚了!」
最終,校領導當場撤銷了對周念瀟的指控,也取消了張申的參賽資格。
但其他的理結果,還得開會討論之后才能決定。
能得到這個結果我們已經滿意了。
離開辦公室前,我冷笑著看向表狼狽的張申:
「張申,你抄襲周念瀟的創意,說謝謝了嗎?」
走出辦公樓時,原本慘白的都變得溫暖起來。
周念瀟站在我下面兩個臺階,剛好與我平視。
「秦湘,你到底hellip;hellip;」
「我說過的。」
我微笑著打斷他。
「等你比賽結束有話要跟你說。」
「現在雖然比賽還沒結束,但憑你的實力,奪冠不是問題。」
指甲深深陷掌心,我扯了扯角,輕聲說:
「你還記得我說過,我夢里有個長得跟你一樣的老神仙,是他教會了我陶藝。
「在這個長長的夢里,我們相遇太晚,錯過太多。」
眼淚不控制地落。
「還好這一次,我早早就去了那棵榕樹下找你。」
周念瀟著書包帶子,眼神有些復雜。
「所以那天你哭,是因為hellip;hellip;」
「因為終于找到你了。」
他慢慢走近我,突然一把將我擁懷中。
我在他懷里淚流滿面,直到襟被淚水浸。
周念瀟收手臂,聲音哽咽:
「謝謝你hellip;hellip;回來找我。」
9
理結果比預期來得快。
三天后,學校就發布了公告:
經查,周念瀟同學的參賽作品系原創,不存在抄襲行為。張申同學因抄襲他人作品,惡意誣陷他人,取消參賽資格,給予記過分。
公告一出,整個學校炸開了鍋。
連孟雨都聽到消息來跟我打聽。
「這個張申也太無恥了吧,抄襲同門就算了,還惡人先告狀。」
因禍得福,上一世幫周念瀟說過話的那位業泰斗看過他的作品后,親自找到他,想收他為徒。
「我hellip;hellip;為什麼?」
周念瀟被這個巨大的驚喜砸暈,有些手足無措。
「我看過你的作品,有靈氣,有堅持,最重要的是,面對不公時有骨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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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后我們才知道。
我們被當作證據的相冊被院長給了徐教授。
里面的創作記錄打了這位嚴苛的老人。
前世周念瀟被誣陷后,徐老力排眾議為他說話。
但那時周念瀟已經被行業封殺,再難翻。
這一世,他終于可以堂堂正正站在下。
張申被分后,一直沒面。
直到一個月后,我跟室友一起逛街時,在一家咖啡廳看到他跟馮俊。
玻璃窗映出二人頭接耳的影。
我拉著室友躲到一旁的綠植后。
角落里,張申正一臉煩躁地攪著已經冷掉的咖啡。
馮俊倒是西裝革履,滿臉輕松。
「錢呢?」
張申低聲音,眼神鷙。
馮俊慢條斯理地理了理袖口,語氣不解。
「什麼錢?」
「當初明明說好的,我幫你陷害周念瀟,事之后你給我十萬!」
張申猛地拍桌,咖啡杯震得叮當響。
馮俊瞇起眼睛。
「你功了嗎?」
張申咬牙切齒。
「可我已經敗名裂了。」
馮俊冷笑一聲,俯向前。
「張申,你搞清楚,我是讓你把周念瀟搞到敗名裂,現在事沒有辦,你怎麼樣關老子屁事。」
張申臉驟變,一把抓住馮俊的領帶。
「你玩老子?」
馮俊紋不,面無表地盯著張申。
「錢也不是不能給你。」
二人的對峙已經引起了旁人的注意。
張申悻悻松手,咬著牙問道:
「你想怎麼樣?」
馮俊慢悠悠地整理領帶。
「聽說你有個叔叔在報社工作?」
張申下意識往后靠了靠,眼神變得警惕。
「你想怎麼樣?」
馮俊輕笑一聲,從包里拿出一份文件。
「這是周家陶瓷廠生產的產品的質檢報告,要是你叔叔能把他放在頭版上hellip;hellip;」
我看著櫥窗還在謀的兩人,著相機的手不斷抖。
前世周家陶瓷廠一直半死不活。
一部分原因是因為周念瀟畢業設計抄襲的事不知道怎麼被傳了出去,到了大家的抵制。
但更大的原因,就是因為周家被本地知名報紙披產品重金屬超標。
本地比較有名的陶瓷廠一共有八家。
我也是後來才知道。
原來其他廠這麼多年來,一直生產的都是牌瓷。
每年秋季,就有蟹商將外地螃蟹販運至澄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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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將螃蟹放在湖里浸泡一段時間,原本普通的螃蟹立刻價倍增。
大家都這類蟹「洗澡蟹」。
同理,這些廠生產的也是「洗澡瓷」。
批量從外地進口廉價的花瓷,在窯里放幾天,出來時就了全手工制作的高級瓷。
但周家一直堅持手工燒制,就了這些人的眼中釘。
前世周念瀟固執地守著那個破敗的廠子不肯離開。
廠子在,那傳承了百年的匠人風骨就不會消失。
恍惚間,耳邊似乎又響起了前世周念瀟臨終前說的話:
「可惜啊,我還是沒能守住祖傳的窯口。」
這一次,我一定要幫他守住這份傳承。
10
回到寢室,我立刻撥通了周念瀟的電話。
周念瀟應該還在工作室,電話那頭的聲音有些失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