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司昳瀠的到來,打破了一切都寧靜。
近來,司扶卿總是提出要來拜訪樂安,樂安每次都會拒絕。
宮中已經傳出二人的傳聞,樂安覺得,此時,還是不要見面為好。況且,年時候的那些誼,早在他義無反顧做出決斷的時候,就已經灰飛煙滅了。
可是,有些事,不是僅憑樂安自己就可以決定的。
……
這日,樂安像往常一般,吃過幾口之后,就坐在小花園里,愣神發呆。
這時候,古嬤嬤來了,面很凝重,告訴樂安,皇後來了。
當今皇后,就是當初本應該被送去北狄為質的、虞祐禮的心上人、司扶卿的親姐姐,司昳瀠。
還沒等樂安做出反應,就看見一紅的司昳瀠自顧自的朝著樂安走了過來。
樂安一臉猶疑抬頭看著朝自己走來的司昳瀠,面紅潤,臉上笑意盈盈,想來,這兩年,是過得不錯的。
聽說,自己剛剛被送走不到兩個月,虞祐禮就迫不及待娶了,立為后。
樂安想想就想笑,所有人,除了自己,他們都得到幸福了。
而只有,被披上了為國獻的名義,永遠深陷進了泥潭之中,苦苦掙扎,不得救贖。
“見到皇后娘娘也不行禮!”司昳瀠旁邊的婢,整日里跟著司昳瀠,倒是也染上了幾分司昳瀠有的驕縱,看著樂安還在坐著,沒有半分起的作,居然想著要替司昳瀠給樂安一個下馬威。
樂安心苦笑,自己堂堂長公主,居然也淪落到要被一個丫鬟訓斥了,看吧,現在,誰都瞧不起你……
樂安能忍,古嬤嬤忍不了,古嬤嬤走上前去,一個掌就扇在了說話的丫鬟臉上,那個丫鬟被突如其來的掌扇蒙了,倒在地上,久久不能夠回過神。
“你個丫鬟,倒也敢對公主說三道四 了?”說完,還看了一眼司昳瀠,“傳出去的話,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你主子沒有管好你呢!”
“嬤嬤。”樂安喊了一聲古嬤嬤,古嬤嬤忍下怒氣,又退回到了樂安旁。
也不是樂安懦弱,樂安只是在給自己留退路而已,現在啊,自己只是一個,被從北狄救回來的殘花敗柳的公主而已,說難聽點,現在,就是大虞的恥辱。
Advertisement
是大虞戰敗的恥辱,是大虞面盡失的恥辱。
要在這大虞的皇宮中生存下去,還是要仰仗虞祐禮的啊,而司昳瀠,是虞祐禮的心尖至寶,得罪了,怕是自己的日子,會更加艱難,到時候,想要偏安一隅,都難了。
“樂安,好久不見。”司昳瀠看著樂安,臉上,出了一,帶著愧疚的微笑。
樂安聽到這句話,堪堪抬起頭,看著司昳瀠,也強撐起一個微笑,“好久不見。”
放在以前,樂安是會昳瀠姐姐的。
自小和司扶卿一起長大,和司昳瀠接也不,甚至大多時候,都是司昳瀠帶著和司扶卿一起玩。
樂安對司昳瀠,就像是對自己的親姐姐一樣。
可是萬萬沒有想到,有一天,居然會替司昳瀠扛下本就不該承的苦果。
……
二人屏退了宮婢,坐在小花園里的涼亭里,品著手中的茶。
誰都沒有說話。
樂安對,沒什麼好說的,雖說,司昳瀠沒有做錯什麼,為大虞在前線打拼,別說是因為對上北狄太子才敗了,就算是放在平時,輸了一場,也是常理之中,畢竟,誰能夠一直贏呢。
但是樂安對就是有一種說不出來的緒。
畢竟,就是因為,自己才承了無妄之災,自己才有了那兩年,不堪回首,每每令午夜時分驚醒的痛苦回憶。
“樂安,我……我對不住你……”了半晌,司昳瀠放下手中的茶杯,一臉愧疚,看著樂安,說出了這句話。
樂安不吭聲,只是低下了頭,能夠原諒司昳瀠嗎,甚至,能夠用“原諒”這個詞來說嗎?樂安不知道。
“當年,都怪我,要是,要是我再仔細一點兒,就不會給北狄可乘之機,要是我……”
“別說了。”樂安打斷了司昳瀠的話,
“樂安,你怪昳瀠姐姐對不對,你原諒我好不好?昳瀠姐姐這兩年來,也很擔心你啊……”
樂安冷笑了一陣,這是第一次,覺得司昳瀠有些虛偽。
當初,對于讓樂安替司 昳瀠去北狄這件事,一經提出,最先贊的,就是將軍府。
自己的丫鬟,瑪瑙,那個為了保護自己,喪生北狄的傻丫鬟,跑出宮,去求將軍府,可是看到的是什麼,是司昳瀠知道自己可以不用去北狄后,在府里歡欣雀躍的樣子。
Advertisement
所以,說,很擔心,很愧疚,樂安只是覺得在說謊。
“皇後來此,是有什麼事嗎?”樂安放下了自己手中的茶杯,臉上很平和,就像沒有聽到剛剛司昳瀠的那些話一般。
司昳瀠一時間有些尷尬,但是也只是笑一笑,然后說到,“扶卿,他,很擔心你,他想要見你……”
“所以,就托你過來了?”樂安反問道。
“后宮,外男不宜,所以,我就來了。”司昳瀠小心翼翼解釋道。
“你知道,他為什麼想要見我嗎?又或者,你知道,他和皇上,說了什麼嗎?”樂安看著司昳瀠,問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