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之下,始終坐著,面上波瀾不驚,細細的品著茶的拓跋翰霆,就顯得格外的矜持。
“據我所知,當初北狄,向大虞索要的,并非是安清公主啊,反倒是你,剛剛即位的大虞皇帝,一道圣旨,將你們大虞最尊貴的安清公主,送到了北狄啊。”拓跋翰霆的聲音十分平穩,語氣里還帶著一不屑。
拓跋翰霆的這句話,將虞祐禮堵的說不出來一個字,是啊,他說的,就是事實啊,是自己,將自己最親的妹妹,用一道圣旨,送去了北狄,為招致來了不該有的苦難。
“我的要求不多,只要你將樂安還給我,我立馬下令,停止雙方戰爭,而且,從今往后,只要是我在位,就不會再次對大虞打戰爭。所以,大虞皇帝,答應嗎?”拓跋翰霆將手中的茶杯放下,仰起頭,看著虞祐禮。
虞祐禮一時間愣住了,這個條件,太人了,可是代價,是樂安對他一輩子的仇恨啊。
他的眼神開始閃躲,變得飄忽不定。
“那大虞皇帝就慢慢想吧,明天,如若明天午時還未給我我想要的答復,那,大虞皇帝就等著我北狄鐵騎踏平你大虞的領土吧。”拓跋翰霆起,不再給虞祐禮一個眼神,朝著門的方向,走了出去。
虞祐禮在原地,就那麼看著拓跋翰霆漸漸走遠,逐漸影消失在自己的視線里。
直到最后,他跌坐在了地上。
他就是一個無能的君主,他保護不了他想要保護的人,就連一個小小的北狄王,都可以這樣的威脅他。
他笑了,很瘋癲,笑的又很諷刺。
他不知道該如何向樂安開口,他又該用什麼樣的理由告訴樂安,他又要將送回那個讓充滿了痛苦回憶的地方呢?
樂安知道之后,又該是什麼樣子的反應,肯定會恨他一輩子了吧。
第17章 責任和使命
就在虞祐禮好不容易平復了自己的心后,門口的侍衛來報,說是,樂安想要見他。
就是這麼巧,虞祐禮還沒有想好要怎麼面對樂安,樂安就提出了要見他的請求。
原本樂安是打算自己親自去找虞祐禮的,可是,剛出宮門,門口的侍衛就告知樂安,說是近來宮中不太平,要樂安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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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往常不一樣,今天的樂安一點兒怨氣都沒有,相反倒是十分乖巧的應了下來,告訴侍衛,要見虞祐禮。
樂安意識到了,侍衛口中的“不太平”指的是什麼,所以沒有強的要求要出門。
……
虞祐禮走進盈愿宮的時候,樂安正在院子里等著他,一看到他進來,立馬就跪下去行禮。
虞祐禮趕上前將樂安扶了起來,可是樂安對待他,還是小心翼翼的態度,毫沒有了小時候的那種依賴與放肆。
“樂安找皇兄,所為何事啊?”虞祐禮苦撐起一個微笑,顯得自己沒有那樣的難。
“安清,想要出宮待些時日,皇上,允許嗎?”樂安小心謹慎的說道。
一聽到出宮,虞祐禮的眼神一下子就變了,“為什麼,為什麼在這個時候,想要出宮?”虞祐禮試探著問樂安,他約約知道,樂安,應該是在躲著某個人,而那個人,大概率是拓跋翰霆。
“就是……想出去呆些時日罷了,我自小就是圈不住的,皇上您是知道的。”樂安的解釋很蒼白,讓人一看就知道是假的。
“樂安,宮外,宮外不安全,近來,還是不要出去了。”虞祐禮拒絕了,也同樣用了一個很蒼白的理由。
“我……我只呆一段時日就好,過段日子,我會回來的,我只是……只是……”
“樂安。”虞祐禮打斷了樂安的話,他也是不忍心的,但是他必須那樣做。“樂安,你是大虞的公主。”
樂安沉默了,低下了頭,虞祐禮,他什麼都知道,他一定是知道,拓跋翰霆來了,所以才拘著自己,不允許自己出宮的。
是啊,,是大虞的公主,可是,如果能夠給自己選擇的機會,寧愿不做這公主,不去那前十幾年的榮華富貴啊。
“樂安,你,生下來,就是帶有你的使命的。”虞祐禮再次開口,他的眼眶,也紅腫了,他是著自己說出這些話,時時刻刻提醒著樂安,上的責任和使命。
可是他沒有意識到,真正的和平,難道僅靠一個公主,一個人,就能夠得到嗎?
他們總是給樂安冠上“奉獻”的高帽,可是,卻沒有想過,那是樂安可以承的嗎?又或者,樂安愿意去承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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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安緩緩抬起頭,對上虞祐禮那雙愧疚的眸子,“所以,你要再次將我送回北狄,送回那個瘋子的邊嗎?”樂安的聲音,帶上了冰冷,還有著質問的語氣。
虞祐禮沉默了,有時候,沉默,也是一種回答。
“那樣的話,我可能,會死的……會死的很慘的……”樂安在做最后的掙扎,可是很明顯,沒有得到任何的回應。
樂安看到虞祐禮低頭不敢直視自己的樣子,苦笑了出來,心如死水。
“上一次,是為了你自己的幸福,所以將我送去了北狄,這一次呢,是以什麼名義啊?”樂安笑了,問著虞祐禮。
“你說話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