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安變得輕聲細語的,慢慢靠近虞祐禮,好像一點兒都不生氣一樣。
“他說,只要你和他回去,那他在位的這段時間,大虞和北狄,永不戰。”虞祐禮的聲音,越來越小,越來越有氣無力。
樂安跌坐在地上,那個瘋子,還真是會拿人心啊,居然用百姓來做餌,是篤定了虞祐禮會在天下百姓之間選擇天下是嗎?是篤定了不會棄天下于不顧是嗎?
樂安就那樣呆坐在地上,虞祐禮就那樣站在一旁,低頭不語了很久。
“樂安,皇兄,對不住你……”虞祐禮想了半天,還是將這句道歉說了出口,即使已經沒有太大的意義了。
樂安沒有回應虞祐禮,現在,好絕,以為,回到大虞,就可以與拓跋翰霆一刀兩斷了,可是呢,那個瘋子,居然真的如同他說的那般,找到了,那下一步,是不是就要像他說的那樣,弄死自己了?
樂安難以想象,自己如果真的回去了北狄,那等待著自己的,是什麼?
是依舊脾氣晴不定的拓跋翰霆,他那些狠難捱的手段?還是他不允許見到孩子的痛苦?
無論是哪一樣,樂安都是難以承的。
看到樂安不做任何反應,虞祐禮直接就跪在了樂安的面前,此時此刻,他不是大虞的皇帝,他只是樂安的哥哥,一個,愧對樂安的哥哥,一個沒有能力去保護樂安的哥哥。
樂安見他跪了下來,眼里也沒有多震驚的神,此刻,自己都自顧不暇,也沒有心思去管虞祐禮了。
“你都已經做出決定了,還做出這樣一副愧疚的樣子,給誰看啊?”樂安的眼睛里面,毫無波瀾,平靜的看著虞祐禮。
“你走吧,走吧。”樂安轉過,慢慢的從地上起,然后,踉踉蹌蹌的,一步一步朝著寢宮走去。
這是樂安現在對虞祐禮唯一能夠說出來的話了,其實是可以理解虞祐禮的,要是換做是,大概也是會這樣做的,畢竟,用一個人,換取一段時間的和平,很值。
的心里,也和虞祐禮一樣,也裝滿了天下的百姓。
只是,只是不甘,為什麼,為什麼每次都是呢?
虞祐禮一個人站在盈愿宮的院子里,看著樂安關上的門,心盡是痛苦與掙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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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很久之后,虞祐禮終于走出了盈愿宮的大門,對著旁的侍衛說,“告訴北狄王,大虞,答應他的要求了。”說完之后,他強撐著回到了自己的寢宮,然后,暈倒在了地上。
第18章 肯定是愿意的
拓跋翰霆雙手負在后,臉上盡是得意的笑容,不僅僅是因為剛剛虞祐禮的侍衛來告訴他,虞祐禮他答應的拓跋翰霆的要求,還因為剛剛他的探子來報,說是樂安,已經知道了自己要將帶回北狄了,看上去,也打消了要出宮的念頭。
拓跋翰霆就知道,只要自己用大虞的百姓作為要挾,就算虞祐禮很有骨氣,拒絕了他的要求,那樣的話,樂安自己都會不聽虞祐禮的話,自己乖乖的,跟著他回到北狄,因為,樂安,天生就是善良的。
他記得那是他將樂安帶回府上的第一個月,因為他的殘暴無度,每次結束之后,樂安都是一副只剩了半條命的樣子,殘破不堪。
樂安每次都傷的很重,他也不是完全無,每次都會派醫師給樂安診治。
他記得,那個醫師的兒子,好像也是一個士兵,很憾,他犧牲在了對戰大虞的戰爭里。
知道樂安是大虞的公主,那個醫師對樂安,是不屑一顧的,但是礙于拓跋翰霆的命令,也只能夠違背著自己的心意,著自己來給樂安看病。
那個醫師是故意的,樂安本來就因為周的疼痛而意識不清了,那個醫師還是加重手上的力度,疼的樂安直掉眼淚。
聽到樂安重的息聲和破碎的啜泣聲,拓跋翰霆回過頭,看見的就是他從未見過的那個,那麼脆弱的樂安。
不自覺的,拓跋翰霆走近樂安,坐在床上,將樂安抱進了懷里,然后,將那個醫師斥退。
按照他的脾氣,即使那個醫師的兒子是為國犧牲的士兵,但是他還是會嚴懲的,但是那個醫師現在依然好好地待在醫宮里,沒有別的原因,都是因為樂安,樂安,為求了。
樂安從模糊的意識中漸漸清醒,握住了拓跋翰霆的手,求拓跋翰霆,放過那個醫師。
拓跋翰霆笑了,然后罵,說是不是傻了,那可是針對的人,他為出氣,讓那個醫師得到報復,難道不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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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樂安是怎麼說的,說,那個醫師,啊,除了是一個醫師,還是一個母親,和那個醫師,都是戰爭的害者,如果沒有戰爭,不必來到北狄,那個醫師,也不必失去兒子,如果,讓疼一點兒,能夠寬到那個醫師,緩解失去兒子的痛苦,那也值了。
拓跋翰霆從來都不是一個心慈手的人,更不是一個得饒人且饒人的人,他向來睚眥必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