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哦,你還真心。」
我給他鼓了鼓掌。
段明夏皺眉扭開臉。
敲了好一會兒,里面終于傳來一點靜。
何辛甜的聲音很低:「明夏哥,你走吧,讓我自己靜一靜。」
「辛甜你先把門打開,有什麼事咱們可以一起解決。」
何辛甜一下子就哭了:「解決?怎麼解決?現在整個公司的人都在傳,說我是小三,說我足了你的婚姻,我在公司已經待不下去了。」
何辛甜聲音有些崩潰:「明夏哥,你說我該怎麼辦啊?我們怎麼辦啊?」
喲,還要臉。
要臉之前還跟有婦之夫不清不楚的。
這人真矛盾。
里面沒了聲音,段明夏開始慌了,不停說話安著。
我冷笑一聲:「說不做,要是想不開在里面做傻事,等尸都涼了,你估計還在這說呢。」
段明夏忍無可忍,低吼道:「能不能別在這個時候說風涼話!」
他突然想起了什麼,把我推到門前:「你給道歉,給道個歉,說不定就好了。」
我搖搖頭:「我有個更好的方法。」
段明夏一愣:「什麼?」
我從包里掏出了離婚協議。
「把它簽了,然后從門塞進去,保證藥到病除。」
幸虧我隨帶著呢。
這不就用上了。
段明夏抬頭看著我。
我眼含期待地看著他:「簽了吧。」
「你就這麼想跟我離婚……」段明夏喃喃了一句。
罕見地,這語氣里居然有一傷心。
砰——
里面突然傳來一聲巨響。
段明夏回過神,轉又去拍門。
里面始終沒有聲音。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我在他耳邊蠱:「真的不簽嗎?再拖下去怕是來不及了。」
段明夏一僵。
三秒后,他紅著眼接過了我手中的協議,簽下了他的名字。
簽完后,他拿著協議就要去哄何辛甜。
我一把拽住了他的胳膊:「等一下。」
段明夏頓了頓,轉頭看著我,眼里有些遲疑。
他張了張正要說話,我一掌甩了上去。
啪——
段明夏臉被打偏了。
我把我的那份協議放進包里,優雅地捋了捋頭髮,低罵:「死渣男。」
9
那邊段明夏還在跟何辛甜纏纏綿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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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經回到家收拾好了行李。
離開前,我坐在電腦桌前。
把私家偵探發給我的,段明夏和何辛甜擁吻的照片整理出來,連帶著剛剛簽好的離婚協議,打包好發到了他們公司同事領導郵箱里。
流言蜚語算什麼。
這些證據才能讓他們徹底敗名裂。
私家偵探是謝晉介紹給我的。
職業素養不錯,照片拍得很清楚。
看著發送功的字樣,我合上了電腦。
去機場的路上,我越想越覺得自己還是太善良了。
明明說不幫蘇琳報復他們。
可到頭來,還是忍不住。
離婚協議是謝晉幫忙擬的,我沒要房,沒要車,只要了現金。
登機前,謝晉打來電話。
「真走了?段明夏和那何辛甜現在正于風口浪尖,不留下來看戲?」
「不看了,浪費時間。」
謝晉笑了笑,問我:「你要去哪?」
「去 A 市。」我抬頭看著天空,輕聲道:「我要去拿回屬于我的東西。」
蘇琳一心撲在跟段明夏的小家里,滿心滿眼都是現下和將來,所以從沒想過去查自己的來歷。
但我不一樣。
我不甘心。
所以在過去一年多的時間里,只要我接管了這,就會想方設法地去調查我的世。
目前,已經有了進展。
聽說 A 市有家公司老闆,年過五十沒有結婚,年輕時曾有個兒,被家里人瞞著送走了。
跟家里決裂后,又重新領養了一個孩子,帶著那個孩子離開家,自己創業,如今事業有。
這麼多年也從未放棄過去尋找當初的那個孩。
掀開袖子。
我看著胳膊上的胎記。
心里已經打起了算盤。
……
段明夏和何辛甜的事還是過謝晉傳進了我的耳朵里。
「鬧得可難看了,何辛甜得到這個實習崗位不容易,更怕自己前途盡毀,于是反咬一口,說是段明夏利用上司份強迫的,說也是害者……」
「眼下段明夏被停職調查,隨時可能面臨辭退,而何辛甜大概率也會在實習期滿后走人,畢竟這樣的員工怕也沒公司敢留,這事都上本地新聞了,嘖嘖嘖。」
我也嘆:「太不面了。」
「不是深似海嗎?怎麼搞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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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晉失笑。
「哪有什麼深似海,面對利益,人也能變仇人。」
10
昏暗的房間里,段明夏坐在床邊,手里攥著蘇琳的日記本,指節發白。
窗外霓虹閃爍,車流聲嘈雜,可他的耳邊卻只剩下何辛甜尖銳的指控——
「是你強迫我的!」
當著全公司人的面,聲淚俱下地指認他利用職權擾,甚至拿出了他們親時的錄音,掐頭去尾,只留下他時的低語。
所有人都用鄙夷的眼神看著他,仿佛他是什麼骯臟的垃圾。
他張了張,想辯解,可腦海里突然閃過蘇琳的臉——
曾經也是這樣,紅著眼問他:「你和何辛甜到底什麼關系?」
而他呢?
他煩躁地甩開的手,指責無理取鬧。
于是辯解的話再說不出來。
他也覺得,自己像個垃圾。
他回家收拾行李,想出去散散心,卻意外找到了一個日記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