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饒有興趣地看著。
「那你說多合適?」
「五千......」
眼珠滴溜溜一轉,突然拔高聲調。
「三千萬最多了!」
我挑了挑眉。
反向砍價,還真是善啊。
「行啊。」
我爽快地答應。
顧青青顯然沒料到我會答應得這麼干脆。
愣了一下,又補充道:
「只能拿現金,阿年的房產、份你想都別想!」
他的房產?
我回憶了一下。
郊區那套三十平的小公寓?
還沒我家浴室大呢。
「不惦記。」
我擺擺手。
狐疑地盯著我。
然后湊到裴毅年耳邊小聲嘀咕。
我耳朵尖,捕捉到幾個關鍵詞。
【公司總經理】【別墅】【價幾十個億】
裴毅年的眼睛越來越亮。
最后他鄙夷地看著我。
「三千萬,你賣得還真貴,拿了錢就給我滾,再也不要出現在我們面前。」
我眨了眨眼。
突然意識到他好像誤會了什麼。
是他要給我三千萬?
還有這種好事?
05
可能是怕我反悔。
顧青青要求立馬簽協議。
不到半小時,陳律師就匆匆趕到了病房。
他目落在我上時,微張似乎要說什麼。
「林......」
「你就是陳律師?」
顧青青尖聲打斷,心描畫的眉挑起。
「趕給裴總寫個離婚協議,現在就要!」
「離婚協議?」
陳律師的目越過顧青青,落在我上。
我微微頷首:「按他們說的辦吧。」
陳律師不愧是旭集團的首席法務。
他迅速斂去眼底的詫異,取出筆記本電腦。
鍵盤敲擊聲在安靜的病房里格外清脆。
顧青青幾乎整個人趴在電腦屏幕上,指甲不停地著屏幕。
「這里寫明補償三千萬,裴總名下的其他所有財產都歸他自己所有!」
陳律師的手指懸在鍵盤上方,結滾了一下。
「裴總補償林……」
我輕咳一聲。
陳律師頓了頓,調整措辭:「補償林小姐三千萬?」
裴毅年不耐煩地扯了扯頭上的繃帶。
「就這麼寫。快!別磨磨唧唧的。」
陳律師的角微不可察地了一下。
但還是照做了。
文件拿到手的瞬間。
裴毅年迫不及待地簽名了。
我慢條斯理地接過筆,一筆一劃地簽下自己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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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筆剛寫完。
顧青青就一把搶過協議,抱在前。
「好了,那我們現在就去民政局辦手續。」
這麼急?
我看了眼裴毅年頭上還纏著的繃帶。
「他這狀況……能行嗎?」
「行!當然行!」
裴毅年從病床上蹦了起來。
「我現在就能出院!」
06
一個月后。
我拿到了三千萬和離婚證。
顧青青笑得見眉不見眼。
湊在我的耳邊,用兩人才聽到的聲音道。
「真是謝謝你這些年……幫我照顧阿年呢。」
滿眼得意:「現在歸原主啦~」
扭頭和裴毅年又走進了民政局。
我輕笑一聲。
將離婚證隨手塞進包里。
轉過街角。
一輛黑邁赫安靜地停在路邊。
陳律師站在車邊,見我走近立即躬拉開車門。
「林總,資料都準備好了。」
陳律師遞來電腦時,PPT 開始自播放起來。
一張張照片和轉賬記錄在眼前閃過。
原來兩人在半年前的同學聚會上就勾搭上了。
兩個人肆無忌憚。
公司。
車里。
甚至在我和裴毅年的婚床上。
怪不得。
我說裴毅年這半年怎麼突然就不行了。
原來……
一想到這里。
胃里一陣陣翻涌。
還好,我去檢了,一切正常。
用我的錢養初。
裴毅年真是好本事。
陳律師推了推眼鏡,調出另一份文件。
「還有件事……公司最近三個季度的賬目有些異常,有幾筆大額資金去向不明,正好都對應著裴總簽字的那幾個項目。」
我往窗外去。
民政局門口。
裴毅年正給顧青青戴婚戒。
我扯了扯角,在座椅靠背上緩緩后仰。
「走吧,算賬去。」
07
和裴毅年的婚姻,是場意外。
那天,老頭子在飯桌上大發雷霆。
說我要是不結婚,就斷了我的卡。
我們這個圈子。
男的沒幾個干凈的。
一想到以后人前要維持夫妻恩,人后還要幫忙理小三小四小五的場景……
我的腦殼就突突地疼。
不管了。
今朝有酒今朝醉。
還是先去嗨皮吧。
【夜】酒吧里。
我漫不經心地喝著酒,目突然被角落卡座里的影吸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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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毅年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襯衫。
領口微微敞開,出半截冷白的脖頸。
和周遭紙醉金迷格格不。
他仰頭灌酒時,結滾的弧度……
比舞臺上的男模還要勾人。
不只是我,還有別人看上了。
幾個畫著夸張煙熏妝的姑娘扭著腰肢圍了過去。
我有些著急了。
推開了們,搶先一步坐在他邊。
他驚般抬頭,清澈的瞳孔蒙上了一層水霧。
我指尖劃過他手背。
他的驟然繃。
我輕笑了一聲:「帥哥,單?」
他垂下眼睫,影遮住眼底的痛苦。
「現在是了。」
話音未落。
又一杯烈酒下肚。
真有意思。
剛被拋棄的小狗是最容易馴服的。
那天我坐在他邊,看著他一杯接一杯往里灌。
從他的只言片語中,我知道他剛和初分手。
初為了保研名額,爬上了他導師的床。
最后,他終于醉了,踉蹌著栽進我懷里。
我笑著扯松他的領口,掌心到實的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