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開車的男人探出腦袋問。
他打開駕駛室的車門，一個 180 的大個子在狹小的維修車中顯得特別憋屈。
下了車，他看了我一眼就鉆進我的車子里，啟發機測試了幾下。
在一陣我看不懂的搗鼓下，他拍了拍方向盤。
「這車的零部件損壞了，正好我車上帶了，維修加上換零件，說得 1000 起。」
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眼，豎起一個手指。
「錢不是問題，」我應承，「你幫我把車修好就行。」
聞言，他瞇了瞇眼，「那就這樣吧，我也是誠信的商家，整套維修下來差不多要 1500，看你是新顧客打個折，那就 1200 吧。」
「可以，你盡快修，我趕時間，你越早幫我把車修好，我就越快能把維修的錢賺回來。」
維修工「喲」了一聲。
從車上拿出零件與工，打開車蓋，邊修理邊跟我說話。
「別看我長這樣，其實我才 20 出頭，喊你一聲姐不過分吧。」
我看了眼手上的表，隨口道，「沒事。」
他手上的作沒停，「看姐這忙碌的樣子，應該是個大老闆吧，平時沒賺錢吧？」
我從車上找了把遮傘撐住自己，「賺的也都是個辛苦錢罷了。」
「誰賺錢不辛苦哇，」他抹了一把腦門的汗。
他站在大太里，這里方圓幾里的平地，車正好拋錨在沒有可以遮的路上，汗以眼可見的速度一滴一滴從他臉頰上落。
本來就黢黑的皮被汗水一浸泡，立馬變得黑亮黑亮的。
我見狀，上前一步，把他籠在遮傘的影里。
埋在車蓋里的他抬頭看了我一眼，咧著笑了，「嘿，謝謝姐。」
我從包里掏出便攜的小風扇，把風口對準了他。
「你們工作也不容易，這麼大熱天的還要外出。」
「我們賺的就是這份錢，辛苦點也值得。」
我點點頭，「小伙子是個勤勞的人，以后日子一定會越過越好的。」
他笑了下，「借姐吉言。」
維修工的實力是有的，過了僅半小時，他就把車蓋一按，拍了拍手。
「姐，完事了，你看看。」
我坐進駕駛位，啟發機，車子恢復正常了。
「行了，正常了，給我二維碼，我把錢給你。」
Advertisement
他從車上掏出一個牌子，我掃了下，利落地轉了錢。
朝他揮揮手，揚長而去。
9.
忙完工作已是傍晚，我掃了一眼微信。
十幾個消息等著我回復。
我一一回復，還看到了一個好友申請。
點開一看，頭像有些眼。
一個小伙子的工作照片。
我通過了好友申請。
不一會，他就傳了消息過來。
——「姐，我是中午給你修過車的那個人。」
我手指輕屏幕，回道。
——「我知道。」
——「謝謝你多給我轉的小費。」
——「沒事，你應該的。」
說好的 1200 塊，看他烈日工作這麼辛苦，我轉了 1400 塊。
——「姐，以后修車就找我吧，我給你最低價，保證修得好又價格低。」
——「行。」
我們的對話就終止于此。
10.
「囡囡吶，你最近工作忙，人都瘦了，我特意托人去鄉下買了土蛋給你吃，已經送去你家了，給你跟秦臻都補補。」
「好，謝謝媽。」
回到家，我在門口沒見著媽說的土蛋。
我想，應該是婆婆提前收起來了吧。
于是走進廚房，打開冰箱還是沒看到，廚房里的角落都找遍了還是沒有。
「媽，我媽說讓人送了土蛋過來，你看到了嗎？」
我揚高音調，問坐在客廳里看電視的婆婆。
我連問了好幾次也沒人應和，逐漸變得不耐煩了。
走進客廳，婆婆仰面躺在沙發上，支著下眼睛一不地看著電視，對于我的問詢，置若罔聞。
電視的聲音吵得我更加煩躁。
我走過去拿起遙控，按了靜音鍵。
「你干嘛！」
婆婆這回有反應了。
「媽，我剛問了你好幾遍了，你都不回我。」
「這不是忙著看電視嘛，」說著上前搶過遙控，重新打開了音量鍵，稍微降低了幾格。
「你有什麼事？」
「我說，我媽送了土蛋過來，我沒看到，是不是你收起來放在哪兒了？」
「噢，那個啊，」婆婆的眼睛又盯著屏幕了，「我收起來了。」
「收到哪兒了，我想做兩個荷包蛋吃。」
Advertisement
婆婆看了我一眼，「你要吃冰箱里就有蛋，直接做了吃不就行了嗎？」
冰箱里是菜場里買的蛋。
我覺得跟婆婆的通有些累，「那你告訴我那些土蛋在哪里？」
「我都說了收起來了，你怎麼還問個不停？」
婆婆也不耐煩了，把電視的音量鍵調高了幾格。
我工作一天了，已經累得不想說話了，更加不想跟婆婆吵架了。
轉離開。
晚上吃飯的時候，秦臻也在，電視關了。
我再次提起這個話題。
「我媽給我送了土蛋過來給我們補，我晚上做幾個桂圓打蛋當夜宵吧，」我看著婆婆，「媽，那些蛋在哪里？」
了幾口飯，不正眼看我，「蛋你要吃就從冰箱里拿，怎麼自己家的東西放在哪里不知道啊。」
「冰箱里那些是普通的蛋，我想要我媽給我的土蛋。」
「我都說了收起來了，你怎麼聽不懂啊。」
婆婆皺眉，了幾口飯。
「媽，我媽給我送的土蛋，我想吃這不過分吧，為什麼你總是不告訴我那些土蛋收起來放在哪里了呢？」
婆婆聽完，「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