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撂下筷子,站了起來。
「你媽送給你的蛋,我們母子不配吃是吧,你是這個意思吧,行,我就知道,你們一家人從來看不起我們家!」
說完,轉朝著房間走去,「砰——」一聲關上了門。
「嘖,」秦臻發出不耐煩的聲音,「媽難得在我們家住幾日,你就不能讓讓嗎,非要家里吵得無法安生嗎?」
「我只是想知道那些蛋在哪里,告訴我一聲很難嗎?」
我不懂這有什麼好瞞的。
「土蛋也沒有那麼有營養,你想吃先吃冰箱里的不行嗎,不就幾個蛋嗎,非常吵得大家都難堪嗎?」
秦臻也放下筷子,朝著臥室走去。
客廳里只剩下我一個人。
我碗里的飯一口沒吃,看著眼前的菜,拿筷子的手瞬間變得無力。
這個家,沒有一個人站在我這邊。
11.
家里的氛圍讓我覺得窒息。
我走下樓坐在長椅上,吹著晚風,心頭的郁消散了一些。
隨手拍了個月亮的照片,發在朋友圈。
配上文字——月亮并不會一直是圓的。
手機「叮——」一聲響了。
我點開一看,沒想到找我的是那天那個維修工。
「姐,有心事啊?」
我扯了扯角,第一個察覺我心不好的竟然是一個一面之緣的人。
真諷刺啊。
「嗯,心不好。」
對面靜寂了幾秒,發來一個視頻。
是手機在車拍攝的窗外風景的視頻。
我回了個「?」
「我在山頂,如果你不害怕的話,我可以帶你去一下夜晚的涼風。」
「我每次心不好就一個人開車到山頂,從山頂下來什麼煩心事都沒了,你要不要試試?」
鬼使神差的,我回了個「好」。
等我回過神來的時候,我已經坐上了他的副駕駛位。
他把車窗打開,一只手放在車窗上,一只手開著車,隨意自在的樣子。
這樣子看他,倒有幾分年輕人的灑模樣了。
「我還不知道你怎麼稱呼。」
「我的名字就是我公司的名字,偉健。」
「原來你是大老闆啊——」我恍然大悟。
「害,什麼大老闆啊,」偉健揮了揮手,「那就是一個小門店,我只是學著城里人的樣子,起的公司的名字,這樣聽起來有氣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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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了我一眼,「跟姐比起來,我哪兒算得上老闆,姐才是賺錢的人。」
我笑了笑,「錢這種東西等以后慢慢會有的,不急,你這個年紀也有不用錢的快樂。」
他看著我。
「確實。」
12.
一來二去的,我跟偉健就悉起來了。
我車子有任何的問題我都會喊他來修。
他又是老闆又是員工的,掙點錢不容易。
所以每次給的錢總是比他開的價格再額外多一點。
13.
秦臻確實出軌了。
雖然我早就做好了心里準備,但是真的看到的時候也覺得心痛難耐。
趙哥把他蹲點拍到的兩人合照發給我。
秦臻一手摟著那個人,低著頭看著,滿臉笑意。
心中的猜測落了地。
空落落的,又好像如釋重負。
百集,說不出是悲傷還是憤懣,抑或是冷漠。
趙哥發來的照片里還有我婆婆的影。
笑呵呵地拎著一個紅塑料袋走進屋子。
塑料袋顯現出里面東西的形狀,看起來像是一個一個圓狀的。
似乎是蛋。
心不好,我喊了芊芊出來喝酒。
還沒等來,一瓶洋酒就下了肚。
我趴在吧臺上,聽見芊芊嘰里呱啦地在咒罵我。
「死丫頭,不等我來就開始,這個沒良心的蠢姑娘,還讓我來收尾!」
「我自己能走!」
我不服氣,嘟嘟囔囔地站起來,「我有代駕師傅的!你不用管我。」
說著,我就從包里掏出手機按下通話鍵。
「喂!師...師傅...我在 DUD 酒吧,你來幫我把車開回去,謝....謝啊。」
「喝醉了還有禮貌。」芊芊唧唧歪歪。
半小時后,一個男人出現在我倆面前。
芊芊抱著晃來晃去的我,形不穩。
「剛剛給你打過電話的代駕師傅是吧?麻煩你,」把我扶正,「麻煩你幫我把這個人抬上車,我可以加錢。」
男人蹲下,芊芊愣了一下,來不及猶豫,把我放到了他上。
我被安頓在了副駕駛室里。
「師傅,這是地址,你開到之后把送上去把門帶上給我拍個照就行,謝謝你啊。」
我迷迷糊糊中還能聽見芊芊的聲音。
后面就安靜了。
我覺自己睡了好久,睜開眼的時候發現自己還在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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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我有些犯迷糊。
待我看清自己所的環境時,駕駛室上的人也扭頭看向了我。
「姐,你醒啦?」
竟然是偉健?
「你怎麼在這里?」
我了眼睛,確定自己是在自己的車里。
「姐,你忘記啦,是你給我打的電話,」他撓了撓頭,「可能是你按錯了,把我當代駕師傅了。」
我赧然,「不好意思啊,麻煩你送我回來,我有點喝懵了。」
說著,我開門下車。
也許是酒勁還沒過,我走了兩步形不穩,眼看就要摔倒,一只手從后將我扶住。
「你小心。」
偉健攙扶住我,指了指上面的小區,「我送你上去吧。」
我擺擺手,「不用了,我自己能行。」
我要強得推開他的手,自己走了兩步。
到底是誠實,還沒踏出步,人就先歪歪扭扭起來了。
他再一次及時地扶住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