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帶著阮曉棠逛了一天,看著對方歡喜的神心里也止不住高興。
一路上幾乎就沒松開相機,對著人東拍西拍。
阮曉棠已然適應,默許了對方的鏡頭。
也默許了,有些微妙的曖昧。
一直玩到晚上才登船,紀舟還在眉飛舞地講著自己先前的奇遇。
突然,邊的人猛地站住腳,生了釘般地站在原地。
他疑地止住話音,扭頭看去。
一個男人站在船上,面沉,鋒利的眼神不善地瞥了他一眼,又復歸另一個人上。
紀舟反應了兩秒。
啊,照片上那個渣男。
汽笛聲響起,郵開船了。
第15章
紀舟站在靠在甲板的欄桿上,百無聊賴地看著不遠的兩人。
人輕松了一天的表此刻眼可見地低落下來,還帶著些許慌張和煩悶。
而那男人的臉是止不住地沉,疾言厲地說著什麼。
“突然消失好玩嗎?”鄧程渝控制著語調的平直問道。
阮曉棠垂著頭,眼睫輕了一下。
男人的語氣讓覺自己還是個做錯事的小孩子,在接來自家長的質問和批評。
可沒做錯什麼,也不是小孩子了。
“小叔,”靜靜地開口說,“你自己都說我長大了,那我想做什麼,想去哪,都可以吧。”
“那也不包括離家出走!”
阮曉棠怔了一下,隨機有些想笑。
他居然是這麼定義自己的離開的。
可都沒有家,算什麼離家出走?
鄧程渝不由分說道:“我不管你還在跟我賭什麼氣,郵下一站停靠你就跟我回去。”
“回去?去哪,”阮曉棠扯了扯角,抬眼對上男人的視線,“是回太平山圍觀你的新婚生活,還是回阮家。”
的神微微變了一下:“你專門跑過來抓我,難道就是為了......”
似乎被人眼底的哀憂和自嘲灼燒到,鄧程渝下意識回避了一秒,想到自己曾經說過的話,心中滿是悔意和酸痛。
“曉棠,”他直的背微微躬了些,嗓音放,“事我都知道了,不管是婚紗的事,還是阮家要求你聯姻的事。”
他的手抬起想要握住阮曉棠的肩膀,卻被人后撤躲開,撲了個空。
鄧程渝的手在空中僵了片刻,蜷著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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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人的防備和排斥讓他的口止不住地發悶發堵,可這一切卻又都是他一手造的,是他傷害的。
鄧程渝垂著頭,真意切地低聲道:“是,是我錯了,我不該不相信你,不多調查一下就冤枉了你,你生我多大的氣都是應該的,什麼要求你都可以提,好嗎?”
阮曉棠抿著不說話,他又接著說:“我不知道阮家給你安排聯姻,不然我不會要你回去,真的,你不用理睬他們,我護著你,不會讓你做你不愿意做的事的。”
“曉棠,你原諒我,行不行?”
阮曉棠從未見過鄧程渝這副樣子,他從來目空一切,不可一世,都是別人向他俯首稱臣,什麼時候這麼跟人道過歉求原諒,聲音里的懇切幾乎有些低聲下氣。
的心好像酸了一下,被。
但也僅僅只是一下而已。
“說話好不好寶寶,”對方始終沉默,鄧程渝罕見地發慌,按捺住自己想要的手指,“你別不和我說話。”
阮曉棠回過神,眼睛輕眨了了一下,的神很淡:“好,我接你的道歉。”
聽到這句話,鄧程渝當下心中大喜,然而甚至還沒等作出反應,又聽見對方說:
“但是我不會跟你走,也不會再去港城了,小叔。”
仿佛迎面潑了一桶冷水,升騰的熱意和喜悅被澆滅的一干二凈。
“為什麼?”他口而出,語氣里滿是震驚和不解。
甚至用的是“去”,而不是“回”,鄧程渝莫名地捕捉到。
阮曉棠抓著自己的手腕,到腕上戴著的手鏈,那是今天和紀舟出去玩的時候買的。
“小叔,你剛剛不是說了嗎,我什麼要求都可以提,你不會讓我做不愿意做的事。”語氣平靜地說。
鄧程渝愣神地聽著重復自己的話,心口突突地跳。
“我原諒你了,沒有賭氣,也沒有別的要求。”
“只有這一個。”
“你放過我吧。”
第16章
鄧程渝渾僵地站著,張著想要說些什麼,嚨卻仿佛被堵住,發不出聲音。
阮曉棠說完后等了兩秒,隨后微一頷首,抬腳離開。
海風將的長髮吹起,幾乎要拂過鄧程渝的鼻尖。
他下意識想要拉住阮曉棠,卻是又一次的撲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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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再也抓不住了,他看著那人的背影驀然想到,隨后心臟便是搐的鈍痛。
紀舟視線始終跟隨著人,直到走到自己前。
“說完了?”他垂眸輕聲問。
“嗯。”阮曉棠語調平淡地應了聲,聽不出任何異樣。
但紀舟明顯覺到人的心不佳,他思索了兩秒,彎腰帶著笑逗道:“我看哭了沒?”
阮曉棠愣了一下,旋即有些無奈:“你瞎說什麼呢。”
繃的放松下來,明明是認識不久的人,偏生就好像有這樣的魔力。
看著沒心沒肺,卻又意外地細膩,即使是現在也沒有貿然地詢問和那人之間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