賃這間鋪子的上任店主是一對婆爺。
也是做吃食的。
年紀大了,兩人打算回鄉下養老,便沒有再續租。
阿爹前兩日才剛幫人把東西搬完。
好了。
現在到我們三個當家作主了!
我、木蘭、鶯鶯兒,我們挨一坨在張長板凳上。
木蘭娘和木蘭兄長從武館搬來了多余的桌兒長凳,一溜溜地排整齊了。
這邊,三條懶狗兒卻嬉戲打鬧著。
我:「嘻嘻嘻嘻……」
木蘭:「哈哈哈哈。」
鶯鶯兒:「哼哼哼哼!」
……
木蘭娘和木蘭兄長忙完走了,隔了一會子,鶯鶯兒爹娘來了。
鶯鶯兒爹跑了兩條街,特意給買了個新算盤,一到就開始夸自己有眼,「……這算盤好!這算盤真是選得好!」
鶯鶯兒娘置了新的鍋碗瓢盆,在碗柜里碼得整整齊齊。
兩人忙上忙下。
板凳上的人你推我我推你,逗惹搔個不停。
我:「誒嘿誒嘿……」
木蘭:「喔唷喔唷。」
鶯鶯兒:「啊呀啊呀!」
……
鶯鶯兒爹娘也走了。
我爹忽而扛了個大缸進來,在屋擺下后,他抹了把汗,拿起了撣子。
袖子撈得高高,阿爹把屋里的柜子全都撣了一遍。
而后又拿出塊抹布。
屋子里像是有雀兒似的,到都是嘰嘰喳喳的喚聲。
我:「嗚嗚哇哇……」
木蘭:「咿咿嗷嗷。」
鶯鶯兒:「嗯嗯哦哦!」
……
爹倒掉桶里的臟水后走了。
這回鋪子里就真只剩下我們了。
屋里被收掇得干干凈凈、亮亮堂堂的,我們三個也累壞了。
等等,地好像還沒掃。
三個人面面相覷,片刻后,不約而同地出了手,「……石頭剪刀布!」
著對面的兩個掌,和自己孤零零的一個拳頭。
我撇撇,起拾起了掃帚。
撅著屁吭哧吭哧地把灰灰渣渣掃到了一堆,我拿來細簸箕放在地上,用掃帚把灰渣都掃了進去。
忙完了回頭一看。
兩人竟是又背著我依偎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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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嗷」地發出一聲怪,把手里掃帚扔了個老遠,埋著頭就沖了過去。
一屁進兩人中間,我氣得直跳。
「我要鬧了!」
「你們兩個又背著我好!!」
「同你好同你好。」
鶯鶯兒笑嘻嘻道,順手把我塞進了木蘭懷抱,后木蘭兩只膀子順勢把我一箍,我便半分彈不得了。
鶯鶯兒臉上出一個壞笑,出手就開始嘎吱我。
我尖一聲,止不住地笑起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含著一泡眼淚,我得上氣不接下氣道:「不要了哈哈哈哈哈哈哈,救、救命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鶯鶯兒撓我個不停。
我想躲,偏偏后還有個力氣大得不得了的木蘭。
實在是不住了。
我忍不住大聲哭了起來,「……你們兩個欺負我!嗚嗚你們兩個合起伙來欺負我哇!!」
鶯鶯兒這才住了手。
一點兒也不覺著愧疚,反而很得意地著我的臉道:「是的喲,我們就是合起伙來欺負你了喲!」
吸了吸鼻水,我咬牙手。
剛要從兩人上找回來,余卻忽然瞥到一個悉的影,站在門外,堅直如同松柏。
作就這麼停住了。
我睜著尚且潤的眼兒,沖著那人呆呆喚道:「……夫君?」
12
門外,顧素照站在那里,不知看了多久。
我站起來,歡歡喜喜地朝他跑了過去,「你怎麼來了?」
他勾起角,垂眸看我,溫聲道:「阿榴久久未歸,為夫心下擔憂,便出來尋了。」
說著,他拿出一方手絹,俯去我頰邊淚水。
「怎的又哭了?」他道。
我笑嘻嘻道:「我同鶯鶯兒木蘭打跳呢。」
顧素照笑笑,不言語了。
扯著他的袖子近前來,我很是得意地同鶯鶯兒木蘭講:「這便是我夫君素照,他是個安靜怕的子,不喜拋頭面,是以你們今日才見得。」
說罷,我又轉過了頭。
「夫君。」
喚了顧素照一聲,我指了指鶯鶯兒,同他介紹道:「這是鶯鶯兒。」
鶯鶯兒出一個冷笑。
又一指木蘭:「這是木蘭。」
木蘭看了眼鶯鶯兒,只默默地點了點頭。
我十分鄭重地同顧素照說道:「們是我最最最最要好的小姐妹,沒有別人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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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話,鶯鶯兒又高興了起來。
臉也跟著變好不。
彼此打過招呼,顧素照掃視了一轉屋子,朝我出了手:「此間事了,阿榴可要隨為夫歸家?」
鶯鶯兒的臉霎時拉得老長。
一把扯過木蘭,又一把拉過我。
三個人背轉去說起了悄悄話。
「一來就要搶人!我說呢,生得這副子妖艷兒模樣,怨不得你被他勾得神魂顛倒。」
鶯鶯兒惱得狠了,「……倒是有幾分手段了得!」
一腦兒地把錯全歸結于了顧素照。
我聽得心虛,小聲地替他辯解起來:「沒有的,夫君沒有勾我的……是我自己個兒喜歡上人家的。」
「壞了。」
鶯鶯兒大驚:「……這是被迷了心竅了,那公狐貍比咱們想的還要有手段許多!」
木蘭沒吱聲兒,只是低頭思量著。
我嘆了口氣,語重心長對著兩人解釋了一番:「好鶯鶯兒、好木蘭,你們這回真是誤解我夫君了。」
「我也不哄人,見著他的第一眼,我就想贅得很……那會子人家坐在那里,可是連話兒都沒說過一句呀!如何勾引的我?可見是我一見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