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鶯鶯兒不服氣,還要再講,卻被木蘭攔住。
「莫要再講了,鶯鶯兒。」
上鶯鶯兒肩背,沉聲道:「他既贅給了阿榴,便是阿榴屋里的人了。」
「你我若是霸占著不許親香他,豈不顯得小家子氣?反阿榴難做,也失了我們的子風度。」
鶯鶯兒不不愿地點了頭。
木蘭又道:「你想上一想,家里沒人陪著玩,阿榴實在有多可憐……也不需得拈酸,總歸還是更親香我們的。」
鶯鶯兒被說服了。
仗著比我高了半個腦殼,出手輕輕地著我的臉,依依不舍極了。
半晌,才放下了手。
「好啦……同他歸家去吧。」
13
牽著顧素照的手,回家路上,我被人贊了一路。
街坊鄰里都在問,問我從哪里贅的這個夫君,生得實在是好俊、好面哦!
我心里得很,面上卻不顯。
只一味謙虛著,「……不曉得耶,爹爹替我贅的!」
顧素照耐心地拉著我。
他的手兒大大的,暖暖的,好牽極了,只是掌心干燥又糙,還有什麼的東西硌著我。
回到了家里一看,卻是個玉扳指。
見我好奇,顧素照將它取了下來,戴在了我的手上。
我拿著玩了一會兒,又給他戴回去了。
順勢就上了人家的小手。
顧素照生得一雙漂亮手,流暢修長的手指,骨節分明,手背上淡淡青筋微鼓,指甲也修剪得干干凈凈,出淺淺的。
我十分的不釋手。
挨著他坐下,我捧起他的左手,弄著指尖指肚,玩得不亦樂乎。
一陣風吹過,窗外樹葉發出簌簌的響。
桂香浮,一室的靜謐中,顧素照緩緩地開了口。
「娘子。」
我「嗯」了一聲,仍舊是埋著頭。
顧素照無言地笑了笑。
慢悠悠道:「娘子你做生意養家忙,素照也沒個什麼幫得上的,只一件,若是本錢不夠,為夫這里尚有些銀錢支使……」
「夫君!」
我得不行,把他的手抱在臉上蹭來蹭去,「你怎麼這麼好,你對阿榴怎麼這麼好!」
顧素照矜持地彎了彎角。
蹭完了人后,我認真道:「只是,我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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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素照臉上的笑淡了些許。
「……為何?」
「夫君的錢夫君便自己留著使罷,你既贅了我,養家掙錢便是我的事,家里雖窮,但你我之間的這些禮數,總是要分清。」
「再有——」
我語重心長地看著他:「一家之主,惦記夫君的己銀,傳出去了,豈不是他人看我不起?」
面前的人放了聲音。
「我們悄悄的,不別人知曉這個……」
「不行的。」
我把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我自己曉得,心里就很過意不去。」
「娘子如此辛苦,皆是為著養我。」
顧素照垂下長長的眼睫,看起來好失落,「……為夫心里又怎能過意得去?」
「夫君你疼惜我,我都知道,阿榴心里念著你的好呢!」
見不得人黯然,我趕忙安:「你放心,我其實并不辛苦,平日里我只管上學堂,鋪子里有木蘭鶯鶯兒,們能干得很,又十分包容我,不需得我再心什麼事。」
「是麼?」
顧素照出手,指尖了我眼下,「為夫并無小人之心,可自我贅來,短短十幾日,你已被們欺負得哭了兩回。」
「夫君誤會了!」
眼見著彼此就要生出嫌隙,我急忙解釋道:「不是欺負,不是欺負……我們不過鬧著玩兒的!」
嘆了口氣,我繼續道:「夫君你有所不知,我和木蘭鶯鶯兒自小一起長大,蒙學時便認識了。」
「那個時候學堂里的人看我年紀小,又欺負我沒媽,時時排于我,都是木蘭鶯鶯兒護著我,一個打,一個罵,那些人才不敢來招惹我了。」
顧素照輕輕地著我的臉。
半晌,他低低道:「這麼可憐呀……」
我「嗯」了一聲,點點頭道:「所以夫君,你不要誤會了們,鶯鶯兒木蘭,們十分地著我,我也十分地著們,我們是很好很好的小姐妹!」
聽完了這番話,眼前人臉上出了一個淺笑。
「既如此。」
他微微頷首,語氣溫,哄孩子似地說道:「為夫日后再不說們壞話了,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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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高興極了,使勁兒地點頭,「嗯嗯!」
顧素照笑得更好看了。
他握住我的手,離我更近了些,那雙好看的狐貍眼里華流轉,一時竟我看呆了。
「只是娘子。」
喚我一聲,他聲音里帶著點點憂愁,「……你每日念書,又不讓我去鋪子里幫忙,鶯鶯兒姑娘和木蘭姑娘,們不會生你的氣吧?」
我被迷得魂兒都沒了。
聞言,想也不想便說道:「不會的,我和木蘭、鶯鶯兒,我們用不著分得那麼清!」
話音落下,握住我手的大掌了。
顧素照定定地看著我。
隨即輕聲地說了句:「這樣啊。」
他仍舊笑著,但我總覺得哪里看起來不一樣了。
哎呀不管了!
甩了甩頭,我忍不住把他的手臂抱進了懷里,拿自己的臉蛋子蹭個不停。
「夫君夫君!」
「阿榴真是十分地喜歡你!」
14
左挑右選,把家里頭黃歷都翻爛,鶯鶯兒爹終于定下了開市的日子。
十月初三,宜開市納財。
抓耳撓腮地等了十幾日,我萬萬沒有想到,這一天學堂里竟然不休沐!
實在不想錯過這個大喜日子,頭天晚上我就裝起了病,卻沒料到被阿爹一眼識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