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現在,顧伯擎堂而皇之將人帶回他們的家“借宿”……
他心中,究竟有沒有這個妻子?在他眼里,到底又算什麼?
溫苒被氣得頭暈目眩,下意識扶住邊的門框,很想開口質問,卻又想再給他留一份面。
“同學住在家里,會不會不太方便?不然還是去酒店吧?”
極力保持鎮定:“咱們家名下不是有個五星級酒店?可以讓保姆和管家跟著過去照顧季士。”
季卿卿聽到溫苒這話,不經意看一眼,而后溫和附和:“學長,如果嫂子覺得麻煩,我去酒店也可以的,沒關系。”
可顧伯擎卻道:“沒什麼不方便,你安心住下就是了。”
他看都沒看溫苒一眼,直接吩咐保姆去收拾房間,還特意讓保姆做口味清淡的食,叮囑不要放蔥和香菜。
這一刻,溫苒忽然明白了和不的對比。
顧伯擎,所以會記得他喜歡的口味,知道他無辣不歡,哪怕現在上了年紀都那一口。
所以費盡心思研究菜譜,只想在讓他健康的前提下吃得開心。
第三章 死亡
但他從不記得吃什麼,平時也不會特意叮囑廚師,五十年,他都記不住海鮮過敏,卻記得白月討厭蔥和香菜。
溫苒忽然覺得心累,腦袋也昏昏沉沉,一語不發上樓。
走上臺階時,聽見季卿卿輕聲問:“學長,嫂子是不是不太歡迎我,不高興了?”
顧伯擎安:“沒事,就那個脾氣。”
溫苒自嘲笑了。
回到房間,溫苒拉開屜,看著里面那兩本泛黃的結婚證,心里更是悶痛。
五十年的婚姻,像極了笑話。
就在這時,顧伯擎進來了。
他直了板,頭髮已經花白,皺紋縱深的臉卻依稀能看出年輕時英俊瀟灑意氣風發的樣子。
“溫苒,你今天怎麼回事?我這個同學很可憐,老伴是個國人,酗酒爛賭,還經常家暴。”
“現在人家終于解了,讓住在咱們家,也算是散散心麼,你有什麼容不下?一大把年紀了還拈酸吃醋?”
溫苒看著他這幅樣子,凄然扯了扯拿出包里那本日記:“是你了一輩子的人,你當然覺得沒什麼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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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伯擎愣住了。
半晌,他摔上門低聲音質問,胡子都在抖:“你看我的日記?!”
溫苒只覺得心里又堵又悶,手中日記落地。
他臉上看不出什麼愧疚和心虛,只有惱怒,惱怒竟然看他的日記,破了他的。
可鬼使神差般,還是忍不住問:“顧伯擎,這五十年,你都沒有過我嗎?”
顧伯擎愣了愣,臉發青:“都多大歲數了?說這些不的有意義嗎?”
溫苒慘然一笑。
沒意義,那不就是不嗎?
艱難彎下腰,忍著口那悶痛撿起日記本遞給他:“那我們離婚吧,剛好喪偶,你離婚,你也算能夠得償所愿了。”
顧伯擎不敢置信瞪大了眼。
“你說什麼?”
溫苒徹底心灰意冷,起大步走出房間。
這里一刻也不想呆了。
可走到樓梯口時,卻看見季卿卿似笑非笑站在面前。
溫苒原本不想理,側想下樓,季卿卿卻手作勢要拉。
“溫姐,你別因為我跟學長吵架,我可以跟你道歉……”
可的手到溫苒,卻狠狠推了一把。
溫苒不敢置信瞪大了眼,還沒反應過來,已經重心不穩摔下樓梯。
額前傳來劇痛,眼前被覆蓋,意識恍惚。
竟然……
溫苒張了張,卻什麼也說不出,連呼吸都變得艱難。
剛從房間走出來的顧伯擎驚愕看著,跌跌撞撞撲過來:“溫苒?!溫苒!”
他的手在發抖,費力想抱起來,卻差點自己摔了一跤。
溫苒眼神空看著他沖出去保姆打120,意識逐漸模糊。
好吧,要是有下輩子,就不跟他結婚了。
這五十年的付出,就權當自己是喂了狗。
閉眼的瞬間,聽見顧伯擎悲痛的哭聲,卻只覺得是幻覺。
他都沒有過,怎麼可能為哭?
第四章 表白
哪怕真的有,也不過是鱷魚的眼淚罷了。
“苒苒,快醒醒!上臺獻花啊!”
耳邊傳來激的嗓音,而后,溫苒覺有人抓住了的胳膊。
不是……死了嗎?
溫苒茫然睜開眼,竟然看見一個有些悉的小姑娘站在面前,口別著母校的校徽。
“趕去!顧學長的演講快結束了!”
這人,怎麼這麼像大學時的舍友蔣青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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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頭,看著自己懷中抱著十九朵白玫瑰。
而不遠禮堂的講臺上,顧伯擎手持演講稿,嗓音溫潤低沉。
他生得很好看,當時溫苒也是著迷這幅皮相,一簡簡單單的白襯配著黑西裝,都能讓他看上去斯文矜貴,氣質拔群。
更別說那雙看狗都深的眼睛,溫得能溺死人。
所以才深深沉淪,臨死前才知道他是個什麼樣的人渣。
注意到抬頭時,他恰好跟對視,眼中翻涌著復雜的愫,又好像只是的幻覺。
溫苒的記憶驟然被拉回許多年前,心里也冒出個令自己不敢置信的猜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