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也只是愣了一下,在堂姐笑自作多的目里又恢復了平靜,冷淡也沒關系,只是想留下好印象,卻也沒想上趕著討好人。
“丫頭,愣著干什麼,再去給你爸磕個離別頭。”大伯娘推了一把喬。
喬斂了斂心神,看向牌位上父親的照片。
從出生就只有父親,母親跑了,父親後來去了部隊,就把托付給大哥家。
每個月的津獎金都盡數寄給了大伯家,拜托他們養。
喬印象中,幾年才能見父親一次。
上一輩子落魄時也曾埋怨過父親,若是父親還在世,怎麼會無依無靠,被人欺負至此。
這一輩子喬想明白了,父親很,臨死之前還托付老領導一定要幫他護好兒,是自己不珍惜,是自己作孽。
喬一步步上前,對著父親牌位,鄭重的跪下磕了三個響頭。
喬閉了閉眼,一滴淚悄然從眼角落。
是歉疚、是后悔,是新生。
爸爸,你放心,兒這輩子一定會好好的活。
子單薄,寬大的黑穿在上空落落的,從傅寒沉的視線里剛好能看到脖頸又細又白,眼角的淚,也瞬間落了他的眼中。
倒是沒想到這麼攀炎附勢的人,對親爹還能有幾分真心。
他還以為,心里真認為親爹死了,只會高興自己被高門領養。
喬磕完頭,才起,轉回眸向喬家人。
額頭被磕破,染著一點紅,也毫不在意。
傅寒沉眸從染紅的額上掠過,淡淡道:“走吧。”
他轉走,誰知后傳來輕輕卻堅定的聲音:“等一下。”
恩?
眾人不理解的看著,按照喬的作風不應該是趕跟著傅家人走,逃離貧窮的喬家村嗎?
喬卻走到喬大伯和大伯娘面前,認真的道:“這些年多謝大伯和大伯娘的照顧了。”
喬大伯夫妻倆一愣,有點尷尬的點點頭,他們一家人對喬可不算是照顧……
喬夢在一旁冷哼一聲:“裝什麼呢。”
有點魂不守舍的又瞅了傅家人一眼,太英俊了,要是被領養的是自己就好了。
傅寒沉也意味不明的盯著喬,從剛才喬在屋子里說話的子來看,就不像是會恩的人,只能說在做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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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些不耐煩的小伎倆,剛要問到底走不走,就聽見喬再度開口道:“大伯娘,我爸爸的恤費可以給我了嗎?”
恤費?喬大伯夫妻倆面一變,干干笑道:“什麼恤費啊?”
喬眼睛明亮單純的看著他們:“喪葬費就當是大伯替我爸爸喪葬的費用了,可是恤費是爸爸留給我的生活費用,我總不能空著手去傅家白吃白喝,這樣是不道義的。”
喬夢皺著臉罵道:“喬,你別忘了是誰養了你這麼多年,你在我們家吃喝拉撒也花了不錢,我爸媽沒跟你要就不錯了!”
喬歪了歪頭,不解:“可是我爸爸每個月津加獎金七八十塊都匯給了大伯呀,難道不夠我吃喝嗎?”
七八十!!!
喬家村的人都驚了,七八十塊錢別說養一個小姑娘,養一家人都綽綽有余!
喬家人臉更難看了,沒想到喬會當著那麼多人的面說津和恤費,那恤費足足有五百塊錢呢!他們本來想私吞的。
他們還在想說辭,喬突然委屈的道:“好吧,我不要了就是了,省的大家說我不知恩白眼狼,這五百塊就當是報答大伯大伯娘養育之恩。”
抬手想眼淚,誰知寬大的袖子落下來,出手指上的凍瘡和瘦到干的胳膊。
第3章 喬小姐讓人刮目相看
眾人:五百塊!
“我說喬易,你這就不道義!每個月七八十,一年近一千塊,這都十多年了,說一萬多,你現在還要拿著五百恤費不放?”
“就是,不能真讓一小姑娘無分文的北上吧?”
“還真以為他們對侄有多好呢,我看真是黑心腸一家子。”
突然被罵的喬家人差點沒反應過來,可他們又無法辯駁,只能眼睜睜看著喬泫然泣的模樣。
喬大伯尷尬的道:“誰說不給了,我就是一時給忘了,忘了……”
大伯娘暗中擰了他一把,五百塊呢!真給啊?可不舍得。
喬大伯能怎麼辦?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要吞掉侄的生活費,他還干不出來。
“,來,這錢你拿著,大伯再給你添三百,你去了傅家,要好好聽話啊。”他數出來一筆錢,給喬。
喬干脆利落的就接下了,上輩子渾渾噩噩,忘了這事,這錢就給喬家人給私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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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輩子,一分錢都別想吞的!
拿著錢,這才走到傅寒沉面前,“我好了,走吧。”
傅寒沉盯著沒出聲,剛剛在喬家村面前表現的楚楚可憐的樣,信手來的委屈和適時落淚,別人看不出來,卻糊弄不了傅寒沉。
他最討厭心機深的人,眼前這個看著弱,實際上伶俐還會做戲,一點都不單純。
即便他認為恤費確實應給,但明明可以用更明磊落的方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