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喜歡大 T 恤,寬寬大大的,在大 T 恤里自由自在。
「隨便找了件服穿。」
一連三天,我陪媽媽一起買菜做飯,將家里收拾得干干凈凈。
爸爸扶著鼻梁上的眼鏡,向我媽打趣我。
「喲!這是咱家的兒嗎?平時醬油瓶倒了都不扶的。」
「如假包換!」
媽媽笑容可掬。
晚上,我煲了一鍋湯。
這大約是我最后的晚餐,也是我和爸媽最后的聚餐。
媽媽將夾給我,我又夾給爸爸,爸爸夾給媽媽。
「媽媽,鍋里還有,你吃吧。」
大約是意識到什麼,又或是心靈應,這餐飯吃得很沉重,爸媽沒像前幾日那樣開心,也沒揶揄我。
大家都沒有說話。
收拾完碗筷后,我掩上房門。
將自己的銀行卡和份證放在桌子上,另外在紙上寫下我所有支付賬號的碼。
這樣我若有什麼不測,爸媽他們可以將我的錢取出來。
晚上 9 點過后,我在襯上別了一枚花,這枚花里有個針孔攝像頭。
我借口扔垃圾便出了小區,搭出租車直奔劇院。
車窗外,高大的樹木、繽紛的人影、閃爍的霓虹燈從眼前飛馳而過,只有一明月始終相隨。
我著自己的手,忽然打了個激靈。
周世紀給我的那串雙魚手鏈,在我洗澡的時候放在衛生間的洗漱臺上了。
這似乎是個不好的預兆。
5
門口的保安老葛正喝著小酒,迷迷糊糊的。
他是前任院長的遠房親戚,在劇院干了大半輩子,人有些渾,大家看他年紀大,一般也會讓著他點。
我說東西掉在劇院要進去拿,他才不不愿地開門,里還嘀咕了我幾句臟話。
進來后,我徑直去了劇院的大舞臺。
今夜,我要在這里完整唱完《乘愿歸來》。
也算是我對自己事業最后的代。
不需要麥克風,我放聲清唱。
脖子上有熱的淌下,伴隨著腥的味道,我懶得去管,繼續大聲歌唱。
這時從門外傳來腳步聲。
我一邊唱,一邊凝神傾聽。
腳步聲很奇怪,不像是人類的腳步聲,好像是兩子在地面上杵著嗒嗒地響。
我下意識地看向大門。
燈倏地熄滅了。
嗒嗒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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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幾秒鐘后,燈再次亮起,眼前卻出現了一幅奇異的景象。
在舞臺的下面有兩細長的竹篙,竹篙的頂端挑著一頂六七十年代的綠八角帽。
帽檐下一張臉若若現,看著像一張臉,卻瞧不清五,甚是詭異。
霎時,我的心猛地一滯,臉上發白髮熱。
從來堅信無鬼神論的我,此刻也不得不相信這世上有科學無法解釋的事。
我呼著氣,告訴自己要鎮靜。
這是幻覺。
但理智又告訴我這不是幻覺,這是真實。
在未知恐懼的威脅下,大腦終于發出自救的指令。
我迅速瞥了旁邊一眼,離我最近的是一個小凳子,但離我有五六米遠。
來不及多想,我用盡全力向小凳子跑去,一兩秒鐘的時間我就抄起凳子。
這時竹篙已經上舞臺,我手持凳子向竹篙砸去。
但手突然僵在空中,好像有一種無形的力量將我的手扯住。
任憑我怎麼用力,都無法掙那可怕的力量。
握在手里的凳子落下來,正好砸在我的腳上,鉆心般的疼痛。
但此刻還不是我喊痛的時候,我毫不猶豫地踹出腳,霎時那兩竹篙被我踹中倒地,頂端的帽子也飛出去。
藏在帽子影里的臉終于顯現出來。
我卻被嚇了一跳。
原來那竟然是用稻草扎的一個頭。
不等我回過神,兩竹篙突然從地面直直豎起,那八角帽也飛回稻草頭上,又向我走來。
我下意識后退,尋找逃跑的方向,才退出四五步,腳底就踩到一個東西,差點摔倒。
低下頭一看,是一把小鉗子。
我趕拿起鉗子揮舞,卻見鉗子里噴出藍火焰。
原來是個玩打火機,估計是道組不小心留的道。
玩打火機的火焰要比普通打火機猛得多,火焰足有兩寸來長。
我按著打火機,四下揮舞。
空氣中莫名燃起小火花,一燒焦的味道彌散開來。
砰的兩響,兩竹篙散了架,摔在地面上。
稻草頭卻燒了起來,噼噼啪啪地響。
我趕用鞋子踩火,這里都是易燃,燒起來可不得了。
好在火勢不大,我幾腳下去火就熄滅了。
「小李,你在干嘛?」
門前傳來保安老葛的厲喝聲。
不等我說話,老葛大步走上舞臺,當看到舞臺上散落的竹篙,還有一團沒燒完的稻草,老葛頓時臉鐵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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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李,你太不像話了,居然放火燒劇院。」
「沒,沒有,我不是……」
我慌忙擺手。
「你還想否認?這是什麼?小李,你存心讓我不好過。」
老葛指著未燃燒殆盡的稻草氣壞了,因為是他讓我進來的,如果真出了事,他肯定難辭其咎。
「真沒有,剛才……」
「你不用說,我給劉院長打電話。」
老葛惡狠狠地瞅著我,給劉院長打去電話。
半個小時后,劉院長趕來,當看到舞臺上的形,他牙齒咬得咯吱作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