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愣了愣神,下意識手去推窗。
窗子是關著的。
我下鞋子,砰地一下,窗玻璃被砸碎了。
清理掉玻璃碎屑,我手進去,扭開了門鎖。
這是一間 20 平方的小房間,和其他無人房間相比,屋里保持了整潔,看樣子主人干凈。
我拿起桌上的相框,用手機照著。
相片中的人是陌生的面孔,卻又似曾相識。
翻到相框背面,照片上寫著王星野,1981 年 12 月 16 日。
頓時我心中大慟,原來王星野長這個樣子。
他沒有辜負我對他的想象。
震驚之余,我才醒悟過來,這間屋子就是當年王星野的宿舍。
「王星野,如果你在天有靈,讓我找出誰是殺害你的兇手。」
我先拉開桌子的屜,屜里有幾本書,全部是音樂方面的。
還有一些信件,我忍不住拆開看。
從這些來信中,我看到一個向上的年輕歌手,他熱生活,熱音樂。
「這樣的人,他絕對不會讓自己苦心創作出來的歌為絕響,他的死亡一定有原因。」
我繼續在屋尋找線索。
床上鋪著 80 年代才有的大花床單,床單下面是兩床棉絮,棉絮下面是一張厚木板。
我手去拉床單,不料時間太久,床單一拉就風化了。
挨著床的是一張大柜,里面有幾件。
然后,屋子里就只剩下一些覆滿塵埃的洗漱用品,再無其他了。
雖然沒找到有用的線索,但我并沒失。
我盯著相框中的照片發誓。
「我一定會查出到底是誰害死你。」
窗外差不多要天亮,我準備關門出去,在門前不舍地回頭看桌上的照片,眼神突然轉到墻壁著的一張報紙上。
大概是手機照著,清晰地映出報紙里面夾著一個四四方方的東西。
我手拉下報紙,一張信封落下來。
信封已經封口,封面上寫了收件人姓名和地址,以及寄件人王星野的名字。
我思索了一會兒,可能當時王星野寫完信后沒空去寄,他就順手在墻壁上的報紙里面。
拆開信封,從里面倒出一張薄薄的信紙。
信的容不多,我一目十行看完。
1982 年 8 月,王星野休年假,但他并未回老家,而是去了云南采風,想在當地尋找靈編寫新歌迎接十一國慶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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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采集了好幾首當地的民間小調,正準備要返回劇院時,卻無意中看到一張照片。
正是這張照片,讓他大為震撼,放棄采集的民間小調,全心全意寫一首震撼人心的歌曲。
此后他回到劇院,用一個月的時間編寫出《乘愿歸來》這首歌。
「原來這首歌不是寫兒子對母親的,而是hellip;hellip;」
8
吃完早餐后,我驅車趕往劇院。
在劇院門前遇到老葛,正是仇人相見分外眼紅,他揮舞警趕我走。
「你來干什麼?你昨夜火燒劇院,你還有臉來?」
老葛大罵我。
「劉院長都不追究你,你還跑來鬧事?」
「我鬧什麼事?我在劇院上了半個月的班,要辭退我總得出個通知吧。」
一句話把老葛堵住,他訕了半天。
「我會和劉院長說,你回去等消息。」
「老葛,你只是個保安,你憑什麼不讓我進去?目前劉院長可沒辭退我,我還是劇院的演員。如果你阻攔我,我有任何損失全部由你承擔。」
在我聲俱厲的一番威脅后,老葛才氣鼓鼓地讓我進去。
我去了劉院長的辦公室,要求回來工作和訓練。
在我的三寸不爛之舌的攻勢下,劉院長最終同意我回劇院。
「失去陪你父母的機會,你可千萬不要怪我。」
劉院長仍認為我會死。
「不會怪院長,我也不會死。」
從院長辦公室出來,我決定把自己回來工作的好消息告訴周世紀。
這個單漢老人,邊又無親人,我未免格外同他。
因為這個關系,我和周世紀走得比較近。
剛到道間,就聽到里面傳來笑聲。
我在門前看到,周世紀正在擺弄兩個一米大小的木偶。
他的手極為靈活,輕輕一撥弄,兩個木偶就打起架來。
一個木偶持刀,一個木偶持劍,你劈我擋,我刺你砍,真像是絕世高手過招。
道組的幾個小年輕不停地喝彩。
我怕打擾到周世紀,只站在門外窺視。
「好好好,周伯,你木偶玩得這麼好,那真人高的木偶你玩得轉嗎?」
一個小年輕饒有興趣地盯著周世紀。
「只要掌握技巧,別說真人高的木偶,就是三丈高的木偶我都能玩得轉。你周伯別的本事沒有,就是家傳的控木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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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世紀說得不無得意,我著脖頸卻陷沉思。
在我面前仿佛出現了一幅畫面。
9
夜里表演結束后,我獨自站在劇院的舞臺上。
一站在這個大舞臺,我渾然起了一種自豪。
這里是萬眾矚目的地方,只要站在這里,就會有萬千的燈和目注視。
即使我為蕓蕓眾生,也會為這種注視而迷失。
我舒展了子,清了清嚨,唱起歌來。
果然歌一起,四周的溫度就好像低了好幾度。
手臂上不由起了麻麻的皮疙瘩。
此時沒有燈,也沒有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