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卻覺得黑暗中有一雙森的眼睛在盯著我,像毒蛇的信子,充滿了怨毒。
但我并沒覺到害怕,我放聲歌唱,聲音越唱越大。
從王星野未寄出的信,我終于知道這首歌是為誰而唱,因此使我滿懷自信和膽量。
我一邊地歌唱,一邊輕地揮著手臂,就如同臺下有萬千觀眾。
忽然轟的一聲響,黑暗中似乎有什麼東西倒塌了。
接著嗒嗒的聲音響起。
舞臺大廳的燈倏地一下全亮了,但瞬間又熄滅,然后復明,如此幾次。
直到舞臺前出現兩手臂的竹篙,依舊是頂著一頂破舊的綠八角帽。
他來了。
我了背后的包,悄悄拉開拉鏈,里面有幾把噴火槍。
火克萬,也克妖邪。
在我的注視下,竹篙上舞臺,它像演員一樣向臺下觀眾致意,然后便開始演唱。
它唱的是《乘愿歸來》。
充滿磁悅耳的男歌聲,實在是好聽極了。
但我很快聽出來,這是王星野的歌聲。
我咧起角一笑,我可是不信鬼神的,今天我就要看看是誰裝神弄鬼。
沒一會兒竹篙唱完歌,向我轉過頭。
「嘿嘿!」
竹篙居然冷笑起來。
「我說過,任何人不許唱這首歌,誰唱就得死。」
冷的聲音如同從地底冒出,令人不寒而栗。
我冷靜地從背包中出一把噴火槍,就在這時有什麼東西著我的臉皮劃過,疼意從皮深冒起,接著那東西到我的脖頸。
好在來之前我做了萬全準備,在脖頸上戴了圍脖,圍脖里面則了鐵片。
鐵片被外力向脖頸,我不由心驚,要不是有鐵片的保護,我的脖頸非要被切斷不可。
我不敢遲疑,按開噴火槍,在脖頸四周揮,立即消失。
空氣中燃燒起十數縷細小的火花。
突然竹篙向舞臺下,就像要逃走似的,我趕上幾步將它踹倒,用噴火槍在它外圍揮,瞬時竹篙就散了架。
「出來吧,別裝神弄鬼了。」
「嘿嘿!我就是鬼。」
刺耳的聲音猶如刀刮著玻璃,令人無名火起。
「你信不信,只要順著這燃燒的線,我就能找到你。」
這明線再鋒利,它也怕火,而且還易燃。
「你是不是早知道我是人?」
Advertisement
聲音依舊刺耳,但明顯多了些挫敗。
這世上從來沒有鬼怪,鬼怪是人心。
「我數三聲,你就出來自首如何?」
「你本就找不到我,而且你也不知道我是誰。」
「我當然知道你是誰。今天在這里的人,不只我和你,還有其他人。」
黑暗中那聲音沉默了,但馬上道:「你別想唬我。」
「周世紀,你出來吧。」
我直接點出他的名字。
其實,我從來沒想過兇手是周世紀。我一進劇院,周世紀給我的印象就是個憨厚老人。
我一直懷疑的是保安老葛,戾氣重。
如果不是偶然看到周世紀會控木偶,不是偶然聽到他說能控真人大小的木偶,我幾乎不會把他和竹篙聯系起來,也不會把他和王星野之死聯系起來。
果然,空氣又變得沉默,這次比上次還要難耐。
「我不是,不是hellip;hellip;」
他大喊起來,驀地聲音一斷,接著又傳來一聲悶哼。
我舒出一口長氣。
周世紀被抓獲了。
10
周世紀在被抓的一周抗拒審訊,甚至還絕食。
後來他提出要想他認罪,必須先見到我。
我心中也有諸多的疑團沒得到解答。
比如周世紀為何要殺害王星野?為何只要有人唱了《乘愿歸來》,他就要殺害別人?
因此,我同意去看守所見周世紀。
一個星期不見,周世紀老了十多歲,看起來像個風燭殘年的八十歲老頭。
他一看到我便瞪大雙眼,流出不可置信的神。
「原來你是警察。」
我低頭看了一眼上的警察制服,它莊嚴的令我肅然起敬。
「周伯,我是為了破江城劇院歌案,才應聘到劇院當獨唱演員。」
周世紀冷哼一聲。
「那你一定是故意唱《乘愿歸來》引我出來。」
「周伯,現在我來了,希你能代你的犯罪事實,你是如何殺害王星野和嚴洲的?」
提到王星野的名字,我不心痛。
這麼有才華的青年歌唱演員被人殺害,不得不說是一件憾事。
「有煙嗎?」
周世紀頹喪著頭。
我從口袋里出早準備好的煙遞給他。
他點燃吸了兩口就又按熄了。
「那天十一國慶表演,在王星野上臺前的十分鐘我打暈了他,我在他上系了幾十木偶提線。借著拉幕的工夫,我爬到舞臺上面的橫梁上,等幕布拉開后,我便控提線使王星野向觀眾致敬。
Advertisement
「觀眾離舞臺遠,燈昏暗,本沒人發現異常,甚至也沒發現我就在舞臺的大梁上,他們當然更不會發現現場唱歌的只是錄音機。
「歌曲唱完后,我模仿王星野的聲音說了要讓此歌為絕響,不然就會人頭落地。接著,我就用木偶提線割斷王星野的脖頸。
「我趁收走提線,又把道上設的機關給藏起來,畢竟我是道師,無論干什麼別人都會覺得正常,不會懷疑我的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