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這些服首飾倒是沒什麼興趣。
由得擺布。
看著手中繁復鮮亮的裝,我有些發愣。
這些年習慣了穿男裝。
早忘了裾翩躚是何滋味。
「愣著干嘛,快去換上。」
溫瑜不由分說把我推進廂房。
我看著銅鏡中的自己。
實在太過別扭。
常年風吹日曬。
皮算不得白皙,五也稱不上明艷。
唯有姿還算拔,沒辱應氏的將門風骨。
我正要換回舊,卻被溫瑜一把按在座椅上。
「急什麼!」
喚來兩個妝娘。
「去,給侯爺化個死相公妝。」
這名字古怪。
我原以為是素凈淡雅的妝容。
未曾想,在妝娘的十指翻飛下。
長眉鬢,口脂深紅。
眼尾拖拽的墨線,宛若劍鋒出鞘。
竟然很是驚艷。
我瞬間明白死相公妝的含義。
不是哭哭啼啼的深閨怨婦。
而是凰涅槃,越活越有。
「妙極!」溫瑜拍手稱贊。
大手一揮,讓掌柜將之前挑的全部包起來。
一進玲瓏閣,稔得就像在自家后院。
「掌柜,把那只金雀銜珠步搖、翡翠蓮花簪,還有纏枝華盛都取來。」
不得不說。
人靠裳馬靠鞍。
金釵首飾一上,確實添了幾分貴氣。
溫瑜挽著我的手臂,語氣得意。
「這才是真正的將門風華。」
「那什麼云啊雨啊的,給你提鞋都不配!」
我轉,想提醒小聲些。
卻直直撞上蕭玉良驚愕的目。
「阿照...」
他愣愣看著我,眼中閃過一驚艷。
側跟著的云凝。
褪去了凱旋那日不合的銀甲。
穿著繁復的裝,俏麗中帶著幾分楚楚人。
云凝的視線在我與蕭玉良之間來回跳。
眼波一轉。
「呀,原來是嫂嫂呀。」
「將軍今日特意帶我來開開眼界,我正想著給嫂嫂選幾樣首飾賠禮呢。」
我明白蕭玉良的變化,是他自己守不住心。
可這并不表示,我能放過云凝這個人。
我正要教訓。
溫瑜已經冷笑出聲。
「賠罪?」
「你算個什麼東西,也配來給丹楓侯賠罪?」
「人家恩夫妻,神仙眷,得到你這個阿貓阿狗賠罪?」
云凝立刻紅了眼眶,往蕭玉良后了。
「溫小姐誤會了,我只是看將軍近日心煩悶,想替他分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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盈盈落淚,似無意般出腕間的纏心。
「若是阿凝討了嫂嫂的嫌,我走便是了。」
「還求嫂嫂不要錯怪將軍。」
云凝的子快要到蕭玉良上時。
他方才回神。
「阿照,莫要胡鬧。」
溫瑜翻了個白眼。
「大哥你眼瞎嗎,鬧的是我,你吼阿照干嘛!」
「還有你。」溫瑜揚起下。
「不是說滾嗎,怎麼還不滾?」
「莫非是想本姑娘親自送你滾?」
我攔住溫瑜的作。
「蕭玉良,你的纏心呢?」
聽到纏心的名字,蕭玉良瞬間反應過來。
「阿照,你聽我解釋。」
「胡騎兇惡,云凝武藝不。」
「我讓先帶著防而已。」
我送過蕭玉良三件寶。
寒鐵鍛造的短刀。
削鐵如泥,近搏時,能穿鎧甲,一擊致命。
天蠶冰編織的手繩。
線頭藏有倒刺和麻藥,堅韌不拔,逃離時可絕逢生。
前者,是我用半個家換得。
后者,是我答應給鬼醫當藥人,他如約贈我。
而今,全被蕭玉良輕飄飄掛在了云凝上。
06
云凝手忙腳地解著腕上的纏心。
「都是我的錯,是阿凝記差忘還了。」
「嫂嫂千萬別怪將軍,將軍他對你深義重……」
「閉。」
我冷聲打斷,袖中寒一閃。
柳葉刀著角飛過。
順勢削去鬢邊的一縷頭髮。
「再讓我聽見你一聲嫂嫂。」
「下次割的,就是你的舌頭。」
云凝吃痛,踉蹌跌蕭玉良懷中。
「將軍救我!」
玲瓏閣已經有人認出我們。
紛紛湊過來看好戲。
蕭玉良臉鐵青,正要開口。
云凝突然痛呼一聲。
故意用帕子去的傷口。
反倒蹭得滿手是。
這方法果然奏效。
蕭玉良再度皺眉。
「暗本就為防。」
「我為主帥,保護下屬是我的責任,你又何必揪著不放?」
「阿照,你太不懂事了。」
他橫抱起云凝。
在眾人嘩然中大步走出。
全然忘了。
當年是他將寶護在懷中,親口對我說。
「凡是阿照給的東西,全都是我蕭玉良的命子。」
原來,一個人的命子。
可以這般輕易出去啊。
纏心染了跡,孤零零丟在門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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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爺!這可是傳說中的纏心啊!」
溫瑜驚呼一聲,彎腰就要去撿。
「別了。」我淡淡道。
「臟了的東西,我不要。」
溫瑜利落地用手帕包起,撿到寶似的揣進袖中。
「敗家玩意兒,這可是價值連城的寶貝。」
「轉手至萬兩金呢!」
看著這副財迷樣,我郁的心松快幾分。
溫瑜為了安我,又拉著我一通好買。
結賬時,大手一揮。
「全掛方府的賬上。」
我挑眉:「你日日這麼揮霍,方韶鴻的俸祿撐得住嗎?」
「呸。別提那個晦氣東西。」
溫瑜翻了個白眼,湊近我。
「告訴你個好消息,我已經遞了辭呈,正在變賣嫁妝,就等著跟你南下了。」
「你瘋了?」我震驚地看著。
「我才沒瘋。」
「我與方韶鴻本就相看兩厭。」
「現在嫡子也生了,任務完,老娘我也不伺候了!」
我頗為無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