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進室想問個究竟，卻見正在床邊整理，地上放著一個很大的包袱。
他的心猛地一沉，一種莫名的慌涌上心頭。
“你收拾包袱做什麼？是要出門嗎？”
他的聲音帶著一急切，眼神中滿是不安。
楚清歡手中作不停，也未抬眼看向他，平靜地說道：“柜堆滿了，這些都是冬日的，我便收拾一下。”
裴云澤還再問，楚清歡卻已轉走出了房間。
倒數第三天，去送了貴妃娘娘一只髮簪。
這兩年跟在貴妃娘娘邊，貴妃娘娘待不薄，經常給些賞賜，一直都記在心上。
倒數第二天，與幾個相的宮姐妹相聚，一一話別。
姐妹們察覺到的異樣，卻都默契地沒有多問，只是紅著眼眶，互道珍重。
最后一天，蘇瑤姬派人送來帖子，邀請與裴云澤一同去郊外游春。
本不想出門，可聽到消息后又重新燃起希的裴云澤卻執意要拉著前往。
等到了湖邊，看著跟在蘇瑤姬邊的魏齊云，他的臉一下就冷了。
上船后，蘇瑤姬找了個位置坐下，欣賞著煙雨朦朧的湖上風。
裴云澤雖然人坐在邊，眼神卻不住地往一旁的蘇姬瑤上看。
就在這時，天上突然下起瓢潑大雨，狂風不住刮來，將小木筏打得搖擺不定。
雷聲轟隆，大霧茫茫，不多時，愈來愈猛烈的風雨將小木筏掀翻了，船上的幾個人一齊跌進了水里。
楚清歡和蘇瑤姬都不會游泳，兩個人在求生意志的刺激下，扯著木筏邊緣艱難地掙扎著。
落水后，魏齊云的第一反應是撲騰著往岸邊游去，本不想管其他人。
而裴云澤的眼里只有蘇瑤姬。
他拋下了就在邊的楚清歡，想也沒想就往木筏另一頭游去，一把抱住了眼看就要溺水的蘇瑤姬。
冰冷的降水打在失溫乏力的楚清歡上，的牙關都打起了冷，面上再無一。
眼睜睜看著那兩道漸行漸遠、消失在霧氣里的聲音，只覺得意識越來越模糊。
風浪未曾停歇，一波一波打過來，終于堅持不住，再抓不住唯一的救命稻草。
松開了手，直直地，往湖底墜落。
第八章
Advertisement
再次悠悠轉醒，楚清歡只覺渾酸痛，發現自己一間醫館之中。
“醒了？”
一道低沉且溫潤的嗓音，從頭頂上方悠悠傳來。
緩緩偏過頭，映眼簾的是一位眉眼著靈秀之氣，姿拔欣長的男子。
男子著一襲月白長袍，袖口與領口繡著致的暗紋，腰間系著一塊瑩潤的玉佩，整個人散發著一種溫潤如玉的氣質。
“是你救的我？”
楚清歡開口問道，嗓音因虛弱而顯得有些沙啞，還帶著幾分剛從昏迷中蘇醒的迷茫。
“我恰好正在湖邊，見姑娘落水，便順手相救，姑娘不必掛懷。”
男子微微一笑，笑容如春日暖。
楚清歡微微頷首致謝，見醫館人來人往，大夫們忙得不可開，便不再多打擾。
服下大夫開的藥，強撐著還有些虛弱的，離開了醫館。
回到宮中，楚清歡沿著悉的宮道緩緩前行。
路過蘇瑤姬的住時，不經意間一側目，一幅刺痛雙眼的畫面映眼簾。
只見蘇瑤姬正梨花帶雨地哭倒在裴云澤的懷中，那模樣，好似一只傷的小鹿，楚楚可憐。
“云澤，我這次是真的下定決心要和魏齊云分開了，那日在山林遇險，我驚慌失措，滿心恐懼，他卻只顧自己逃命，全然不顧我的死活，他本就不值得我托付終，還好有你，不顧一切地舍救我，否則我恐怕早已命喪山林。”
蘇瑤姬噎噎，聲音帶著濃濃的哭腔。
的雙手地抓住裴云澤的袖。
“我知曉你鐘于我多年，這些年為我費了多心思，我都看在眼里，我也知道，你和楚清歡在一起，不過是逢場作戲，并非出自真心。”
蘇瑤姬抬起頭，淚眼朦朧地著裴云澤。
“從前是我糊涂，有眼無珠，一直沒看到你的深厚意，如今我已然徹底醒悟，云澤，你可愿意與我在一起？”
蘇瑤姬的聲音微微抖，那是張與期待織的表現。
楚清歡靜靜地立在屋外，像一尊凝固的雕像，眼神空地著這一幕。
的雙手不自覺地握，指甲深深地嵌掌心，卻渾然不覺疼痛。
裴云澤聽到這般真意切的告白，臉上卻沒有顯出毫的欣喜若狂，也沒有當即應允這份他期盼已久的心意。
Advertisement
他的神極為復雜，眉頭微微皺起，眼中閃過一難以捉的緒，呆立在原地，沉默不語。
楚清歡隔著一段距離，遠遠地瞧著，心中雖有些詫異，但很快便釋然了。
或許是這份驚喜來得太過突然，他一時之間還難以消化吧。
不過，在看來，他們總歸是要在一起的，這本就是遲早的事。
不想再面對這必然的結果，也不愿再讓自己的心繼續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