緩緩轉過,腳步虛浮地默默離開,每一步都像是拖著千斤重的枷鎖。
回到自己的住,屋冷冷清清。
的東西早已收拾得差不多,只剩下一個簡單的包袱,安靜地放在床邊。
除此之外,還有之前整理出來的一個致木盒,里頭裝著裴云澤這兩年送的所有禮。
緩緩走到桌前,坐了下來,拿起紙筆,對照著記憶里的價,在這些禮上一一寫下價格。
一支桃木簪子,不過幾文錢,是他送給的生辰禮。
那時候,還天真地以為,這是他心為挑選的,滿心歡喜地將其視作珍寶。
一塊布手帕,不值幾兩銀子,是他送的定信。
曾經,以為這手帕承載著他們之間的深,如今看來,不過是一場笑話。
一對普通玉佩,是街市上隨可見的件,是生氣時,他為了哄隨手買來的。
當初收到時,還得熱淚盈眶,現在想想,自己是多麼的愚蠢。
……
滿盒的禮,乍一看倒也像模像樣,可實際上加起來價值不過百兩。
這些年,在裴云澤眼中,只因出平凡,份低微,所以便只配這些廉價之。
想到這里,楚清歡的角泛起一自嘲的苦笑。
緩緩打開木盒,將早已寫好的訣別信輕輕放其中,隨后蓋上蓋子。
找來自己最信任的姐妹,將這個盒子鄭重地到手上,拜托送往裴云澤的住。
做完這一切后,楚清歡回到屋,給平日照顧的宮留下一些銀子,勞煩到時候把房間里裴云澤剩下的東西都清理了。
反正他和蘇瑤姬在一起了,不會再回來了。
理妥當后,楚清歡沒有毫遲疑,深吸一口氣,提起包袱,邁出了這個空的屋子。
知道,自己永遠都不會再回來了。
第九章
裴云澤這才猛地想起,自他們從湖邊回來,便再沒見過楚清歡的影。
他心里頓時有些七上八下。
這人應該會游泳吧,怎麼這麼久還沒回宮?
哄著蘇瑤姬睡下后,他出門正巧上與楚清歡不錯的宮。
裴云澤趕忙問道:“你可曾瞧見楚清歡?”
宮心想,裴云澤到現在居然還不知道清歡已經出宮了,頓時替清歡到不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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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見了,在貴妃娘娘那兒呢。”
裴云澤這才長舒一口氣,也沒再多想。
這時,侍捧著楚清歡給的盒子,來到裴云澤面前,說道:“這是給您的。”
裴云澤剛接過盒子,正打算多問幾句,屋的蘇瑤姬卻醒了,嚷嚷著肚子,要去用膳。
裴云澤無奈,只好先把手里的事放下,陪著蘇瑤姬去用膳。
用膳時,裴云澤一直心不在焉。
蘇瑤姬很快就察覺到了他的異樣,滿臉關切。
“怎麼了?是不是有什麼要事?”
裴云澤微微一怔,隨即搖了搖頭。
經歷了湖邊的生死瞬間,蘇瑤姬終于看清了魏齊云的真面目,決定和他一刀兩斷,轉而向裴云澤示好。
可這一次,到裴云澤猶豫了。
以前他總以為,要是能如愿以償抱得人歸,肯定會高興得不得了。
可真到了這一刻,他心里卻了一鍋粥,頭一個冒出來的緒不是驚喜,而是憂慮。
他擔心自己要是答應了蘇瑤姬,楚清歡肯定會知道,他本不敢想象楚清歡知道真相后,會是什麼心,會出怎樣的表。
畢竟這兩年來,楚清歡對他全心全意,一門心思為他們的未來謀劃。
所以,裴云澤沒有馬上答應蘇瑤姬,只說需要再考慮考慮。
蘇瑤姬也知道他們之間隔著楚清歡,沒有他,只是說給他些時間把事理好。
用完晚膳,裴云澤陪著蘇瑤姬在花園散步。
蘇瑤姬還是像以前一樣,一路上說個不停,可裴云澤卻一個字都沒聽進去,滿腦子還在想著湖邊發生的事,琢磨著楚清歡是不是生氣了。
見裴云澤一直不搭話,氣氛變得有些冷場,蘇瑤姬不有些惱火,手輕輕揪了揪他的耳垂,嗔道:“你發什麼愣呢?你們男人是不是都這樣,得到了就不知道珍惜?還沒和你在一起呢,你就不聽我說話了!”
蘇瑤姬這滴滴的抱怨,聽在裴云澤耳中,卻讓他心里很不是滋味。
在他和蘇瑤姬相識的這十幾年里,蘇瑤姬很出這種弱的小兒態。
以往,在這段里,蘇瑤姬總是高高在上,面對裴云澤的慕,從不輕易表自己的,只是隨心所地選擇接或者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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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云澤早就習慣了那挑剔又高傲的模樣,習慣了一次次心準備驚喜,又一次次被拒之門外。
他甚至覺得自己不像個追求者,倒更像個兄長,一次次包容的任。
這麼多年執著地追求,在裴云澤心里,漸漸了他們之間一場樂此不疲的游戲。
想到這兒,裴云澤渾一震,忍不住回頭看向蘇瑤姬。
從他們第一次見面到現在,一晃十四年過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