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瑤姬早已不是當年那個穿著華麗裳、天真爛漫、無憂無慮的千金小姐。
這些年，已經很懂得如何拿男人的心思。
而裴云澤，顯然是被拿得最徹底的那一個。
察覺到這一點，裴云澤終于忍不住開口問道。
“瑤瑤，這不是你第一次場失意，可卻是你第一次說要和我在一起，我想知道，到底是什麼，讓你終于注意到了我的存在？”
第十章
蘇瑤姬亦未料到他會突然問出這般問題，一時也陷迷茫。
實言相告，亦不知該怎樣回答他。
畢竟在的認知里，不過是乏味人生中的一味調劑。
生于鐘鳴鼎食之家，山珍海味自便已吃膩，世間景也已看倦，每日除了吃喝玩樂，別無他事。
這般千篇一律的日子，蘇瑤姬過了二十年，只覺煩悶至極。
十九歲之前，也曾歷經兩段事，對方皆是富貴公子，與他們相，依舊是那些陳詞濫調，毫無趣味。
直至遇著魏齊云，追隨這個大將軍旁許久，為了他不惜放低姿態。
那些平日難以見識到的復雜人與勾心斗角之，在魏齊云邊，一一領教。
而天資聰慧，甚至效仿那些人的模樣，開始玩弄人心。
譬如楚清歡。
這個出普通、略聰慧的好心人，自認為與于同一地位，心疼的境遇，故而對關懷備至。
每每見流出憐憫或心疼的神，蘇瑤姬便覺饒有趣味。
因深知，們并非同一類人。
家中富可敵國，只要低頭認錯，便可隨時回歸世家大小姐的生活，無需像楚清歡那般，為了一點賞錢就任人欺辱。
邊多的是獻殷勤之人，只要稍慕之意，便有人將心儀之奉上，無需像楚清歡那樣，得到些許恩惠，便落淚。
無需在里付出什麼，在看來，里的一切皆如一場戲。
所以在這段誼里，自始至終，楚清歡不過是一個可有可無的人。
因為魏齊云太難拿下，理所當然地拋棄了他，選擇了癡心不改的裴云澤。
蘇瑤姬沉默良久，亦未想出個確切緣由，最終只得告訴裴云澤。
“只因直至今日我才發覺，這十幾年來，你早已在我心底刻下難以磨滅的痕跡，我在不知不覺間已然傾心于你。”
Advertisement
竭力將懊悔與深展現得淋漓盡致。
至于這些話是真是假，重要嗎？
不重要吧，反正裴云澤如此慕，答應與他相伴，他高興還來不及，何必去懷疑真假？
忍不住轉頭去看裴云澤的神與反應。
可一轉頭，期待中的震驚與驚喜并未出現。
他垂首低眉，滿臉悵然若失，眼底又帶著一清明。
好似從迷中清醒過來一般。
第十一章
把蘇瑤姬送回住時，裴云澤一個人在宮中踱步。
這個時辰，應該已經歇下了。
心里一定是有怨言的吧，不然也不會一直不來找自己。
但裴云澤現在憂心的并非蘇瑤姬的埋怨，畢竟他深知向來縱，小子來得快去得也快。
他滿心憂慮的，是如何理清他、蘇瑤姬與楚清歡三人之間這團麻般的關系。
他仰頭向那一高懸的明月，月灑在他的臉上，卻驅不散他滿心的愁緒。
他的腦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現出楚清歡的面容，笑起來時的眉眼彎彎，生氣時的微微嘟，無一不讓他牽掛。
他就這樣在宮道上徘徊了兩個時辰，鞋底與石板路挲的聲音，在寂靜的夜里格外清晰。
逃避無用，他最終還是決定去面對。
可就這麼空手去找，似乎不妥。
他思索片刻，轉朝著自己的寢宮走去。
那里藏著他前些日子為楚清歡尋來的一支溫潤玉簪，簪頭雕琢著栩栩如生的蘭花，恰似溫婉又堅韌的子。
臨出門，他瞧見案幾上放著一個盒子，盒的花紋有些眼，卻一時想不起是何人所贈。
此刻心急如焚，他無暇顧及，打算回頭再探究竟。
他懷揣著玉簪，腳步匆匆地來到楚清歡的住。
抬手叩響那扇悉的門，正準備翻窗，卻發現窗戶關的嚴嚴實實。
從前楚清歡總是會給他留著窗戶，方便他進去的。
輕聲喚道：“清歡，是我，你睡了嗎？開開門可好？”
屋一片死寂，沒有毫回應。
他又接連敲了幾次，聲音愈發急切，卻依舊無人應答。
無奈之下，他只能踹門闖。
房間里一片漆黑，安靜到呼吸聲都聽不見，似乎人已經睡了。
裴云澤怕吵醒，沒有開燈，著黑躡手躡腳走進去。
Advertisement
他把簪子放在桌案上，確保明日醒來后第一眼就能看到。
然后他走到了柜前，想拿出寢換上。
一手，柜子里卻空空的，什麼也沒有。
服呢？
他的眉頭一下就皺了起來，連忙點燃了燭火。
微弱的燭亮起，將空的柜照得分明。
裴云澤下意識地回頭，想問問，卻看到了兩步外的榻上什麼都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