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得溫順:「好呀。」
目送勞斯萊斯的車尾甩出一個漂亮的彎,揚長而去,最后消失在街角。
我放任自己陷的沙發。
今天也是盡職盡責,扮演完替的一天。
說起來,祁敘最近忙,是好事。
這意味著,這段時間,我不用再頻繁地和他見面。
正好。
我也有別的事要做。
我陷在沙發里,頻頻抬手,看向手表。
祁敘走后十分鐘。
有人敲門。
蔣硯舟姿拔,寬肩窄腰。
口罩遮住他下半張臉。
在外面的眉眼,深邃而俊朗。
眼尾一顆淚痣。
漂亮得不像話。
我頓時發怔,移不開眼。
蔣硯舟明顯有些張:「姐姐?」
耳尖薄紅,恰到好。
「很好看。」
我認真打量著他。
蔣硯舟愣了一下,耳尖更紅了。
好容易害。
我哭笑不得。
6
聞薇回來后,祁敘雖然沒提分手。
但的確開始不再我。
我們不牽手,不擁抱,不接吻。
我只是個單純用來氣聞薇的工人。
畸形的關系。
但看在錢的份上,我還能著鼻子,再忍忍。
我不想用臟東西。
可有時興起,自己手。
遠遠沒有想象中來得痛快。
直到我在商場里,見蔣硯舟。
舞臺很小,很窄。
卻人滿為患。
心跳被極重的鼓點撥,一下,又一下。
可目越過人群,落在臺上。
看見的是一張又一張,普通得再普通不過的臉——
我頓時興致缺缺。
直到視線驟然定格。
白襯衫下,年皮白皙,腰腹勁瘦有力。
覆著的汗珠滾落,視線上移。
二十年來,我唯一能記住的,一張漂亮得要死的臉。
現在。
這張完的臉著我,鼻梁高。
呼吸熾熱。
幾乎是負距離。
我爽得冒泡。
7
第二天早上,我地睡到自然醒。
蔣硯舟很懂事。
我醒來時,他已經做好一桌盛的早餐。
便利上寫著:「姐姐,我先去工作室排練啦。」
「記得吃早飯^^。」
筆鋒凌厲。
末尾卻畫著笑臉。
稚。
我坐下來。
白瓷碗里盛著半明的米粥,米粒熬得幾乎融化。
很好喝。
蔣硯舟的工作室,是我出錢投資的。
他家里沒什麼經濟條件。
之前住在筒子樓負一層的地下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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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里暗、,蚊蟲滋生。
我花了大幾百萬,在寸土寸金的地段買下一層。
設備先進,練舞室寬敞而明亮。
如今,蔣硯舟搬進工作室,吃住都在那里。
我又花了一大筆錢,給他請了專業的老師,教他唱跳。
一開始,蔣硯舟語氣惶恐,不敢接。
他說,怕回報不了我的喜歡。
我說:「這些錢放著也是放著,你就當我在投資吧。」
投資,本來就有虧有賺,全憑本事。
電話那頭,蔣硯舟沉默良久。
再開口時,呼吸明顯重了幾分:「姐姐,我不會辜負你的。」
我知道。
蔣硯舟誤以為我是哪家千金大小姐,喜歡他喜歡得不行。
愿意砸錢支持他的夢想。
我笑了一下,但從始至終,都沒否認。
我沒有告訴蔣硯舟,其實沒什麼辜負不辜負的。
我們之間,不過是筆生意——
聞薇回來后,我突然意識到,談而已,祁敘能給我的,終歸有限。
更何況,萬一他以后看我不順眼。
給我的這些錢,保不齊拉個 Excel 就要回去了。
我連上牌桌的資格都沒有,到時候怎麼和他斗?
窗外高樓林立,燈紅酒綠。
從前的家,是泥墻,是紙糊的門窗。
如今的家,是雙層玻璃外,一線城市中心繁華的夜景。
我站在窗前。
都市的夜沉默地給出答案:
我不想再回到從前,沒有錢的生活。
可手里的錢,要怎麼再生更多的錢呢?
連鎖茶店多如春筍,投資騙局層出不窮。
高樓外的電子屏,正循環播放當紅流量的廣告。
我抬頭,駐足。
驀地想起蔣硯舟的臉——
我賭他,能火。
8
工作室,設備,專業老師。
投資蔣硯舟,花了我不錢。
卡里的余額如流水般減,看得我心疼難忍。
「保佑他們快點吵架。」
我雙手合十,虔誠許愿。
但我沒想到,菩薩那麼靈驗。
奢侈品店里。
祁敘和聞薇站在一起。
后者親地挽著他的手臂,言笑晏晏。
頂打下來,好一對璧人。
幾個柜姐圍著他們。
我只聽見聞薇皺眉嗔:「不要,這個太丑。」
「這個也不好看。」
漸漸地,聞薇語氣不耐,「喂,你們店里就這幾款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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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是祁敘開了口。
「麻煩把最貴的那款拿出來。」
最貴的那款,價值 690 萬。
丑得不行。
聞薇卻開心攬進懷里。
后,祁敘的那些好兄弟,一口一個嫂子。
句句是恭維。
「還是薇姐有眼,秒殺某人。」
「那肯定,某人挑來挑去,最后挑了個 6 萬 9 的,還說什麼敘哥掙錢也不容易。」
「我靠,6 萬多而已,簡直是看不起敘哥好嗎?笑話。」
我低頭看了看上,6 萬 9 的包。
某人是誰,不言而喻。
6 萬 9 和 690 萬。
包分價值。
祁敘的喜歡,也分三六九等。
明明是嘲笑我的話。
聞薇此時卻沉著臉,很不高興。
也是。
一向自詡金枝玉葉,千金大小姐。
如今,名字卻與我這樣卑賤的漁民相提并論——
聞薇瞬間變了臉,拎著包,砸向祁敘,大步轉離開。
嶄新的包包,五金鋒利。
刮過高的眉骨,留下一道深深的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