饒是教養再好的祁敘,也忍不住低罵了聲。
但他還是追了出去。
僅一墻之隔。
二手回收店里。
「我看那的有神病。」店主語氣憤憤,「好端端的,怎麼還打人啊?」
「做男朋友也是夠慘的了。」
「說不準,是男的該打。」
我小心擋住臉,把包往店主的方向推了推:「還是老規矩。」
「行,20% 折舊費,你最近賣這麼多包包,手續費就不收你的啦。」
才剛買幾天,眨眼虧損萬把塊。
我有些疼。
但轉念一想,當初又不是我出的錢。
那怎麼算,都是賺。
我由衷笑了下:「謝謝。」
9
算準他們已經離開。
我哼著小歌,來到地下停車場。
要不是賣車太明顯,瞞不過祁敘。
我不得把他送的這輛賓利也賣了。
路過一個男生,興許是剛和朋友吵完架。
他渾散發著低氣,長散漫地撐住地面。
直到我從他邊經過。
「江意?」
手腕驟然被人拽住。
祁敘盯著我,滿臉的不可置信:「你沒認出來我?」
糟糕。
他沒出聲前,我確實沒認出來。
誰知道他還沒走?
我只能撒謊:「這里太暗了寶寶,沒看清。」
「你怎麼在這?」
「哎呀,寶寶你的額頭怎麼了?」
我捧著他的臉,看了又看,輕輕吹著氣,滿眼心疼:「好端端的,怎麼流了?」
祁敘沒回答。
我一臉的關心張。
他漸漸放松下來。
「所以。」
目不不慢,掃過我的飾。
祁敘盯著我的眼睛:「剛剛在隔壁賣包的人是你?」
眼睛倒是尖。
我張了張,還沒編出理由。
祁敘反而先開口了。
他皺著眉頭:「你急用錢,大可以和我說。」
「我的朋友,不至于淪落到賣包的份。」
「有什麼事,別瞞著我。」
「我會替你擺平。」
10
我用力抱住他,幾乎整個人撲進他懷里。
「知道啦。」
「謝謝寶寶,你對我真好。」
「不是賣包,只是朋友想要同款,但預算又不夠,托我問問。」
祁敘眉頭一松,很淡地笑了下。
他下意識手環住我的腰。
我渾一僵,他也不例外。
「你知道,聞薇回來了。」
目落在我的臉頰。
祁敘輕聲說:「這些年,過得很不好。」
Advertisement
他說,聞薇在國外沒什麼朋友。
逐漸變得敏,脆弱,固執。
最后患上躁郁癥。
祁敘嘆了口氣:「一直幻想著,我和還沒有分手。」
所以這段時間,他并不是在忙公司的事。
而是在陪聞薇治病。
額角的傷口,也是打的。
「晚點要帶去國外看病。」
「這幾天,你先自己乖乖待在家里,嗯?」
「好,去吧,我沒關系的呀。」
我掛著招牌的乖巧笑容:「是病人,可以理解。」
「你多陪陪,能早點康復,好的。」
要是聞薇能像今天一樣。
不毆打他,就更好了。
祁敘蹙著眉,認真打量我的神:
「你不吃醋?」
我反應了幾秒。
才遲鈍地意識到,這樣是不是表現得有點太大度了?
「吃醋。」
我想了想,認真點頭:「非常吃醋。」
「你再給我買十個包包才能好。」
11
祁敘辦事總是雷厲風行。
十個包包幾乎和我一起到的家。
當然,我轉手賣了五個。
余額變多,心也跟著由轉晴。
更別提,看見蔣硯舟發來的視頻。
視頻里,鼓點震耳聾,蔣硯舟踩在鼓點上。
作間,服輕巧起一角,出一小截腰腹。
漂亮得引人尖。
只是那寬松的 T 恤皺的。
礙眼。
實在是礙眼。
我沒忍住,約他出門,打算給他換一行頭。
「這件襯你,這件也襯,那件也好。」
導購員拿了一件又一件服。
每一件,都特別適合蔣硯舟。
畢竟漂亮的臉,沒有一贅的材。
天生的架子。
我大氣地掏出卡:「這些全包起來。」
蔣硯舟卻握住我的手。
輕一下我的掌心。
避開導購員,低聲說:「姐姐,我穿不了這麼多。」
「別為我浪費錢。」
那溫的表,的語氣。
我再悉不過。
「沒關系。」
我咳了一聲,若無其事:「對了,今天你上的香水很好聞。」
「是什麼香?」
12
鼻尖始終縈繞著一淡淡的檀香。
蔣硯舟上的香水味。
質地厚重。
因此,留香夠久。
開門,轉,開燈。
祁敘坐在沙發上,正仔細打量我。
「出門逛街了?」
沒想到他在家里。
我張了張,有些吃驚:「你怎麼回來了?」
Advertisement
不是陪聞薇去外地看病了嗎?
換做以前,祁敘每次來,都會提前和我打聲招呼。
而現在,手機里空落落的。
沒有任何來自他的消息。
祁敘這人,極致的 INTJ。
安排好日程,就算天塌下來,也不會改。
突然跑來,實在不像他會干的事。
我的心砰砰直跳。
難道,他撞見了我和蔣硯舟。
而我因為臉盲,沒認出他來?
「臨出發前,一陣心悸,忽然覺得很想你。」
祁敘抬眼,目從上至下,描摹過我的。
「你去哪了?」
他頓了一下,意有所指:「今天噴的香水,很重。」
「如果我沒聞錯的話。」
祁敘站起,步步靠近,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還是男香。」
13
他的鼻子這麼靈敏。
我有些意外。
等他說完,我從包里拿出一瓶香水。
包裝致,瓶口沒有開封。
只是附贈的小樣,明顯空了一截。
「喏,給你買的禮。」
我沖他甜甜一笑:「買之前,試了試。」
「很好聞。」
「最近沒辦法陪在你邊,我想著,送你一瓶香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