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讓你一聞到這個味道,就會想到我。」
我邊說,邊紅臉,聲音也跟著低下去:
「我是不是,太稚了?」
祁敘眉眼一怔,將我攬在懷里。
半晌才開口:「你有心了。」
我頓時暗不妙。
果然。
他扯了下領帶,掉西裝外套,隨手丟在沙發上。
「今晚我留在這。」
天知道。
聞薇回來后,我以為和祁敘分手,是板上釘釘的事。
只是我多撈一天,撈一天的區別。
他自然不會再留宿。
也許是我沉默太久。
祁敘緒淡淡地看著我,反問:「不愿意?」
我哪敢?
只是目掃視過一圈家里。
越看,越心驚跳。
冰箱門上,著蔣硯舟叮囑我按時吃飯,吃外賣的留言。
臺,花瓶著玫瑰,盆里種著綠蘿。
而我從來就不侍弄這些花花草草。
臥室里,東西還了幾個。
簡直——
都是破綻。
14
祁敘下服,徑直走向浴室。
很快,水流聲響起。
我撕掉留言,扔在臺的盆栽里。
站在外面,冷汗直冒。
上次蔣硯舟來,沒帶洗漱用品,我臨時下樓給他買了套。
走的時候,丟了嗎?
可任憑我怎麼想,都想不起來。
浴室里逐漸安靜下來。
我的心跳,卻越來越快。
直到被一陣急促的鈴聲打斷。
祁敘的手機。
聞薇打來的。
我頓時如獲大赦:「喂?」
電話那頭,呼吸明顯快了幾分。
聞薇聲音尖利:「賤人,怎麼是你?」
「阿敘,阿敘在你那兒?」
「哦,他是我男朋友,不在我這,還能在哪兒?」
我攏起手,低音量:「他在洗澡。」
都是年人。
留宿,洗澡,什麼意思,不言而喻。
更何況——
這次祁敘是丟下,來找的我。
那邊頓時傳來砸東西的聲音。
我裝作被嚇了一跳,沒拿穩手機。
啪地一聲。
屏幕裂開一角。
爬滿細紋,麻麻。
與此同時,祁敘聽見靜,提前出來了。
方才還溫笑著,夸我有心的人。
此刻眉心蹙,罕見地了怒:
「江意,我是不是太寵著你了?」
15
祁敘嫌我手段下作,然大怒。
連頭髮都沒吹,就開車走了。
他說,聞薇當年救了他一命,算是他的救命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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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聞薇生病。
他自然不能坐視不管。
哪怕,得知聞薇對我臉開大挑釁。
「我和什麼都沒有,我說了,在生病。」
「你為什麼要和一個病人計較?」
「病人說的話,你也信?有病,你也有病?」
最后,他評價我:正宮的地位,小三的做派。
「你自己好好反省。」
祁敘冷著臉,語氣更冷。
我的心高高提起。
又安然落下。
很復雜。
但我聽明白了。
他沒說扣我的錢。
那就好。
如今,正是決定蔣硯舟命運的關鍵時期。
我的錢包可經不起。
一個星期前,我花重金打點,把蔣硯舟送進一檔選秀節目。
今晚。
節目播出。
蔣硯舟果然一炮而紅。
節目底下的評論炸開鍋:【啊我死了,好帥好帥好帥 prprpr。】
【有此神,娛有救了。】
娛有沒有救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我的賬戶余額有救了。
16
打死我也想不到。
這輩子,能看見蔣硯舟和聞薇同框。
「我很喜歡你。」
后臺。
聞薇臉頰泛著紅暈,雙眼亮晶晶的。
在找蔣硯舟要簽名。
「抱歉。」蔣硯舟眉頭一皺,「我要回去排練,您自便。」
漂亮的臉蛋,皺起眉,也很好看。
大概很被人駁面子。
聞薇收起紙筆,臉卻很難看。
這種難看,在見到我以后,達到頂峰。
「賤人,你也在這里。」
聞薇目看向角落的我,神奚落:「別想了。」
「他不會給你簽名的。」
畢竟,都沒有給。
現在是凌晨三點,節目已經散場。
后臺沒什麼人。
很安靜。
安靜到,能聽見紙筆之間的沙沙聲。
「不一樣。」
蔣硯舟遞過來簽名,目落在我上。
對聞薇說著抱歉。
語氣卻沒有多歉意:「要多張,我都簽。」
17
這件事像長了翅膀。
飛快傳進祁敘的耳朵。
這是我們冷戰幾天來,第一次見面。
「你和那個明星,私底下認識?」
他語氣平靜,聽不出喜怒。
我卻知道,他在生氣。
祁敘一向不喜歡我有事瞞著他。
之前,我爸媽認為我功傍上個金婿。
執著地打電話,向我要錢。
我沒告訴祁敘。
直到他自己發現,罕見地對我發火。
「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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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了想,現在,代言,廣告,紛沓而來。
而我作為蔣硯舟的經紀人,工作室唯一的出資人。
掙得盆滿缽滿。
是時候說出來了。
畸形的固然彩。
但夜半夢回,還是有點道德的折磨。
我試探地開口:「其實我想和你——」
分手。
可話還沒說完,祁敘的手機嗡嗡振個不停。
他的那些好兄弟,不約而同地發來消息,問他在哪兒。
我的手機也有消息進來。
【敘哥在你那嗎?薇姐發病了,狀態很不好。】
【我們勸不住,敘哥在的話,你讓他快看手機。】
不用我提醒。
祁敘掛斷電話,倏然起,扭頭就走。
太過匆忙,連單都忘記買。
實在是有失風度。
猶豫了一會兒,我還是用祁敘送的親卡結了賬。
沒幾天了。
能花一點,算一點。
18
祁敘走后沒多久,他的好兄弟發來個視頻。
視頻里,聞薇髮凌,眼尾泛紅。
瘋狂撲打著祁敘。
「你是不是喜歡?」
「你們這對賤人、賤人、賤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