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祁敘皺著眉。
一再忍讓。
直到聞薇的甲刮破他額角的傷口。
剛結痂的傷口又破了。
祁敘吃痛,悶哼一聲。
眉眼間的煩躁,怎麼也不住。
「你他媽鬧夠了沒有?」
聞薇這才住手。
淚眼朦朧地道歉:「阿敘,對不起,我——」
可祁敘轉,大步離去。
頭也沒回。
視頻結束。
是一條語音。
「嫂子,恭喜呀,你看敘哥多喜歡你。」
「別再為聞薇的事犯愁了,撼不了你的地位,真的。」
說起來怪好笑的。
一開始,他的兄弟們不喜歡我。
後來我和祁敘在一起久了。
他們見了我,一口一個嫂子。
等聞薇回來,他們圍在邊,喊薇姐,爭先恐后地奚落我。
如今,他們又變了。
「我對姐姐的心意永遠不會變。」
視頻那頭,蔣硯舟靦腆地笑著,「晚上我來陪姐姐,好不好?」
都說年人的喜歡是藏不住的。
即使捂住,也會從眼睛里跑出來。
我垂著眼皮,打量著蔣硯舟的眼睛。
標準的桃花眼,眼尾略微上挑。
好看。
里面的喜歡,像是真的一樣。
可我突然覺得厭煩,假裝沒看見他失落的神。
啞著聲音,隨口應付道:「不用。」
19
包包砸在腦袋上時。
聞薇那副模樣。
說是歇斯底里也不為過。
不發病的、癲狂的、難看的姿態。
那一瞬間。
天空里砸下好多個惡毒的標簽,爭先恐后地吸附在聞薇上。
與此同時。
祁敘忽然想到江意——
溫的、乖巧的、善解人意的。
的確,一開始他是把江意當做替。
可後來他發現,們其實一點兒也不像。
年的白月褪去濾鏡。
不過如此。
不如江意。
江意才是老天爺為他量打造的伴。
每一個點,恰到好,恰如其分。
有妻如此,夫復何求?
祁敘打開錢包,拿出那張珍藏多年的證件照。
面無表地將它撕碎。
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
二次開裂的傷口泛疼。
太更是突突跳得厲害。
他究竟犯了什麼病?
冷落江意好幾天。
就為了這麼一個神經病?
20
傍晚,門鈴響了。
一開門。
祁敘進來,出雙手,不由分說地抱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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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得很。
我幾乎有些不上氣。
「寶寶,這段時間我陪聞薇治病,卻冷落了你,對不起。」
他埋在我的頸窩。
聲音悶悶的。
他說,聞薇不就打罵人,簡直就是個瘋婆子。
「還是你乖。」
祁敘長嘆一口氣,「世界上,也不會有人比你更我了,江意。」
我垂眼看他。
男人這種生真的很奇怪。
吃著碗里,看著鍋里。
看似哪個都放不下。
可其實最在意的,只有他們自己。
「我會學著做一個合格的男友。」
祁敘起,眼睛里都是我的倒影。
「即使再忙,也會出時間陪你。」
「聞薇的醫療費我會出,但我不會再和有來往。」
「我們談一場健康的吧,江意。」
原來,橫亙在我們之間的問題。
他一直都知道啊。
可惜已經晚了。
我從祁敘的懷抱里掙扎出來。
正要說話,門卻開了。
「姐姐?」
驚訝、疑、生氣。
幾個表番上演。
祁敘著聲音,眉眼間是掩飾不住的怒火。
「江意,你是不是該好好解釋一下?」
「他為什麼有你家碼?」
門外,蔣硯舟拎著一袋藥,薄抿。
難見的委屈。
他沒有看祁敘,只眼地著我。
「你的聲音有點啞,聽起來像是冒了。」
「上次來,我發現你沒有備著這些藥的習慣。」
祁敘驟然回眸。
「上次來?」
21
我從來沒見過祁敘哭。
可這晚,他攥著我的袖,瞳孔略微抖。
帶著點祈求,求我:「江意,回到我邊來,你和他的事,我可以既往不咎,行嗎?」
聞薇和蔣硯舟。
一賬抵一賬,公平。
也虧他想得出來。
這次會面,最后以祁敘和蔣硯舟雙雙掛彩而結束。
一周后,祁敘發對蔣硯舟的商業圍剿。
后者接二連三,丟了好幾個商務代言。
「我知道錯了。」
蔣硯舟垂著頭,站在旁邊,乖巧地問:「我要怎麼做才能彌補?」
其實,不是他能彌補的。
手機垃圾箱里,堆滿了祁敘發來求和的短信。
他說:「江意,你能護得住他多久?」
「這麼窩囊的男人,你到底看上他哪點了?」
「你真以為他是喜歡你?醒醒吧,江意,他只是喜歡你的錢。」
早在第一次來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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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硯舟敏銳地意識到,家里還有別的男人生活過的痕跡。
他很窮。
是我讓他見識到另一個世界的樣子。
他不想松手。
這才在明知我不方便的時候。
故意找上門來。
從進門開始。
蔣硯舟的眼神一直停留在我上。
委屈、可憐,神誠懇得不似作偽:「姐姐,你會不會不要我了?」
22
和祁敘在一起這兩三年。
他并不防備我。
給了我好多好多的錢,也給了我好多好多的料。
該知道的,不該知道的。
我沒心,全部抖給了記者。
祁敘應付不暇,自然沒工夫管到蔣硯舟頭上。
一個暑期過去。
我的造星計劃宣告完收。
蔣硯舟憑借他的臉,以及「好運錦鯉」人設,紅娛樂圈,一躍為頂流。
如今,舞臺寬闊。
聚燈打下來,更襯得蔣硯舟五立。
記者采訪,問他有沒有什麼憾。
「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