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意識地喊了聲:
「老婆!」
除了吹起了地上的灰,沒人搭理我。
緩了半天,我才想起來,張彤彤走了,背叛我了!
我勉強從地上爬起來想找點兒吃的。
冰箱冷凍室有張彤彤親手串的羊串兒。
「老公,總出去吃燒烤對不好,我給你做吧,咱們用烤箱烤,你饞了的時候可以當宵夜,擼著小串喝著啤酒也開心的。」
冷藏室給我蒸的花卷兒已經長綠了。
「老公你胃不好,多吃面食吧?這小花卷特別,而且我媽說發面的養胃。」
我忽然難地蹲下來,不自覺淚了滿臉。
13
不知過了幾天,我迷迷糊糊聽見了電鉆的聲音。
我一個機靈從床上跳起來。
客廳里七八個大漢拿著工,在我家墻上鉆。
我懵了:
「你們他媽是什麼人?私闖民宅,知道嗎?」
為首的男人一臉茫然:
「是張士跟我簽的合同啊,說這都是的東西,要拆了。要不您跟確認一下?」
張士,那肯定是張彤彤。
破天荒的居然接了我的電話:
「離婚協議里寫著,你婚前的財產歸你,但我婚前付出的歸我,房子裝修是當年我爸媽出的錢,我把我自己裝上的拆掉有問題嗎?」
我被氣暈了:
「墻上的壁紙、墻漆、門框、瓷磚,你要它有什麼用?」
「是沒用啊,但也不想便宜了你。」
我難極了:
「這是我們的家呀,老婆,你是不是瘋了你?」
「離婚了,雖然還在冷靜期,但那不是我的家了,你放心吧,你的東西我是不會的,我嫌臟。」
說完,就掛了電話。
工人繼續工作。
我跟張彤彤一起畫的涂,刮了!
張彤彤給我做飯的櫥柜,拆了!
除了埋墻里的水電線挖不走。
所有充滿回憶的角落都沒了!
我眼睜睜地看著我的家,變得殘破不堪,變得稀爛!
我抓著頭髮,無力地蹲下了。
14
家不能住了,我收拾了幾件服去了我媽家。
都是闖的禍!
我得讓把錢給我要回來!
我盤算好了,要回來以后,張彤彤要是求我,我會考慮給一些。
只要求我!
我就當是丟臺自行車,讓人騎一圈又給我送回來了。
Advertisement
謝軍那個賤人,讓他有多遠滾多遠。
憑什麼離婚的是我們?我們多好!他媽的!
到了我媽家,我愣住了。
我媽、我姐還有謝軍正在吃火鍋。
我進門的瞬間,我姐和我媽的笑容僵在臉上。
謝軍饒有興味地看著我。
我難以置信。
我媽搶先開口:
「大斌啊,媽知道你們的事兒了。
都是張彤彤下賤,咱家大軍只是犯了男人都會犯的錯誤。
你跟那賤人離得對,大丈夫何患無妻,離了咱再找。
過來兒子,一起吃點兒。」
我吃個屁!我緩緩轉眼珠看著徐瀾:
「我的錢呢?」
徐瀾耷拉著眼皮:
「我跟你姐夫說好了,錢不要了,這事兒就當沒發生過,翻篇了!」
你姐夫回歸家庭,我們以后還是一家人。
反正你也離婚了,以后也不用再見到張彤彤那個賤人。
那錢就算打發要飯的了。」
「我你媽!你說得輕巧,那是我的錢。」
「什麼你的我的,你房子的首付還是媽拿的錢呢,我跟你攀比了嗎?給你錢你也是出去玩兒人。總之這事兒我跟你姐夫已經商量好了,你廢話!」
我走過去一把掀了桌子。
滾燙的火鍋落地,湯四濺,尖連連。
我還想再發飆,砰!我腦瓜子開瓢了!
我媽拎著碎了一半的酒瓶子渾發抖。
「徐斌,你為了錢敢在我家掀桌?你給我滾!」
15
我在冷風里走了很久,腦門上的跡干了。
倒也沒多疼,就是有點兒暈。
我渾渾噩噩地走到了詹小欒常去的酒吧。
,老子他媽的不缺人,有更年輕漂亮的等著我呢!
見到詹小欒時,跟別的爺們兒啃得正歡。
完事兒說了句:
「哥,你的眼睛真好看,我就喜歡的男人。」
艸,特麼以前跟我說的一模一樣。
我一下就上頭了,眼前人的臉和張彤彤的臉替出現。
我了、慌了神。
一步沖過去,狠狠錘了對面男人一拳。
「你他媽敢我老婆!」
霎時間十幾個男的把我圍住了。
一陣瘋狂的拳打腳踢砸下來。
我躺在地上狼狽地抱著頭,從臉上淌下來,視線模糊,天旋地轉。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被抬上了救護車。
烏拉烏拉給我拉走了。
Advertisement
我被拉到了醫院,糊了眼睛,只覺得紅乎乎的一團。
渾生疼。
旁邊醫生催促:
「病人家屬呢?這麼重的傷,趕通知家屬過來啊。」
我的家屬?
我有家屬嗎?
誰特麼能來管我?
醫生著我的眼睛拿小燈照我,我沒死呢!
「聽得見嗎?患者,患者你家屬電話多?我們幫你通知家屬!」
我想了想,艱難地吐出一串號碼,是張彤彤的號碼。
我聽見醫生按電話鍵的聲音。
我下意識抓被角,心里升騰出希。
會來嗎?會的,肯定會來!
能看著我要死了都不管我?
以前我拉肚子在床上賴嘰,一勺一勺喂我吃小米粥。
我闌尾炎住院,心疼的眼睛哭個桃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