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嗎?」
江家,竟然是吃白面的!
難怪婆婆不愿意我吃三個窩頭,這哪里是窩頭,是白面饅頭啊!
一頓飯吃三個白面饅頭,整個桃花村估計都沒這種吃法。
我心中十分慚愧,覺得自己提的要求實在是有些過分。
為考校我的廚藝,婆婆拿出許多好菜。
蛋,臘,白面,一顆水的白菜,甚至還有半只。
這頓飯做得我提心吊膽。
這種吃法,江家是不打算過日子了?
飯菜端上桌后,江文硯才從房間出來。
他看到桌上的菜,面一亮。
婆婆也是十分激。
「好好好,這小蔥炒蛋澤金黃,蔥香霸道,一聞就好吃!」
「這饅頭又白又又蓬松,啊,起來像朵云,啊哈哈哈哈終于能吃到正常的飯菜了!」
20、
我有些自得。
我在廚藝上,自小就極有天份。
哪怕張桂芳這麼吹求疵的人,在灶房上也挑不出我病。
江硯舟率先夾起一筷子蛋,塞進后,漆黑的眼眸陡然放。
婆婆舉起筷子,剛想夾菜,看到我拿了三個饅頭后,頹然地垂下肩,也跟著拿了三個饅頭。
恨恨得咬了一大口饅頭,隨即揪住自己的服開始發瘋。
「啊!」
「連饅頭都這麼好吃!」
「我不了啦!」
「兒媳婦,求求你,讓我吃口菜吧嗚嗚嗚嗚嗚!」
江硯舟再也忍不住,捧著肚子笑出了眼淚。
我又是驚嚇又是茫然,實在不懂婆婆到底在發什麼瘋。
,好像腦子不太好...
經過江硯舟的解釋,我才知道自己鬧了個大烏龍。
我當初提的那兩個要求,婆婆還以為是要求的。
要求每天早上卯時起床,要求每頓飯只能吃三個窩頭。
我尷尬地絞著手指;
「那,那婆婆你跟著我干活,是」
「我以為你在示范給我看,每天卯時起床我都得干這些活...」
婆婆越說越生氣,下鞋子追著江硯舟打;
「臭小子,你早就知道這是個誤會了對不對?」
「我說你怎麼一早上沒出房門,是一直躲在窗后笑話我吧?」
「老娘打死你個狗崽子!」
21、
嫁進江家的日子,簡直和做夢一樣。
和旁人家不同,江家一天要吃三頓飯。
頓頓有有蛋,還有香噴噴的大米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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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主老財家,也沒有這種吃法。
婆婆還干凈,家里沒有養鴨豬,所以也沒什麼活。
更可怕的是,江硯舟的鞋,都是自己洗的。
家里的重活累活,也都是他在干。
我照例卯時起床,花半個時辰將家里打掃得一塵不染后,驚訝地發現自己竟然沒事做了。
江硯舟正坐在屋檐下練字。
見我傻呆呆的模樣,對我莞爾一笑;
「可是累了?」
「累了的話去睡個回籠覺,咱們今天可以晚些吃中飯。」
「現在離辰時還有兩刻鐘呢,你再去睡一個時辰吧。」
睡個,回籠覺?
還問我累不累。
干這麼點活,怎麼可能累呢?
我在周家一天干的活,比在江家一個月干得還多。
傳說中郁郁寡歡,走三步路都要氣的婆婆生龍活虎。
而那個瘸了,每天都以淚洗面不想活的江硯舟,常常笑得和撿到錢一樣。
對,錢。
江家,似乎有花不完的錢!
江硯舟昨天還給我十兩銀子,說是我的月錢,花了再問他要。
那可是十兩!!!
普通莊戶人家,一家四五口人,一年到頭都用不完十兩銀子。
22、
對于江家的一切,江硯舟要求我保。
他說自己當初被毒蛇咬傷,其實有人故意為之。
那人,想要他的命。
所以他才故意藏拙,演出一副哀莫大于心思的樣子。
而婆婆的病,也早就治好了。
就連他的,也會逐漸康復。
我不能他家的真實況,連我爹娘也不能說。
「我在縣府中有些營生,并不缺錢花。」
「瘸一只腳,斷不了我的前程。」
白墻黑瓦,金燦燦的下,院中的桂花開得正濃。
江硯舟姿態悠閑地坐在石凳上,朝我淡然一笑。
「青禾,你知道什麼真正的天才嗎?」
「對我這樣的聰明人來說,不管是缺胳膊還是斷,人生,都是易如反掌。」
婆婆躺在竹椅上曬太,聞言咬著后槽牙坐起,又罵罵咧咧躺下。
「再牛還不是得管我娘,不嫉妒不嫉妒,我一點也不嫉妒。」
我羨慕不已。
「怎麼樣才能變聰明?」
「讀書啊。」
江硯舟坐直,認真看著我。
「就像之前和你定親的周文淵,他雖然資質愚鈍,但勝在勤勉。」
「如果有名師指導,考個舉人還是不問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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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原打算舉薦他進白鹿書院。」
「現在,他是別想了。」
「按照他的天資,再努力個十幾年,勉強能中個秀才吧。」
23、
江硯舟的話,猶如一道驚雷劈在我頭頂。
白鹿書院是我們縣里最好的學院,在整個府城都赫赫有名。
院長是位大儒,聽說還是什麼前朝名臣。
在書院中求學的人,非富即貴。
而寒門子弟,則要經過許多極為嚴苛的考試才能進書院。
上一世,周文淵并未通過白鹿書院的考核。
考試完回家,他還大哭了一場。
結果沒多久,竟傳來他被錄取的消息。
當時張桂芳還十分得意,說書院中的夫子總算沒有眼瞎,一眼就瞧出周文淵是文曲星下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