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玄凌還未睡下,爐子上還煮著雜菜湯。
這湯做得簡單,無非是各種菜剁得碎碎的,煮進鍋里,撒些鹽,油。小火煨,出鍋前再攪進去一個蛋。
蛋是張雪做任務獲得的那些下的,一共十八只母,十二只公。
我原來還擔心公學會打鳴之后,我們在冷宮養就瞞不住了,但估計是總管太監打過招呼,所有人都假裝視而不見。
他抬頭,問我們,「有什麼吃的嗎?」
玄凌低低地了一聲父皇,就有些別扭地沉默了。
我殷勤地招待,并且不好意思,「只有些雜菜湯,不知陛下可否嫌棄。」
「無妨。」
我拿碗盛了整整一碗給皇帝,順便給了玄凌一肘子。
皇帝接過碗,問我,「可有筷子?」
我端著自己的碗,示意他,「這種雜菜湯就要沿著碗沿嗦溜才好喝。」
他定定地看了我一眼,才重新端起自己的碗,嗦溜了起來。
我才后知后覺地發現自己做了什麼,我竟然讓皇帝端著碗嗦溜雜菜湯,而且他還聽了我的。
他嗦溜了一口,滿意地瞇了瞇眼睛,才對玄凌開口。
「你送去的菜,朕全都吃了,你種得很好。」皇帝拍了拍玄凌的肩膀,玄凌這才仰起臉。
「想當年朕也在京郊種過糧食,那時候朕還沒登基,還只是一個皇子。」皇帝瞇著眼睛,回憶起自己的崢嶸歲月。
「陛下,殿下一直告訴我,他心里最敬佩的就是您,他說要向您學習,即使冷宮,殿下也日日看書學習,一刻也不敢放松。」
皇帝臉上果然漾起一個笑容。
玄凌有些僵地開口,「父皇,兒臣想您了。」
皇帝的眼中似乎也有淚水,也有容。
我借機開口:「今日陛下來得匆忙,奴婢和殿下還養了,按奴婢村里的說法,招待貴客是要殺宰羊的,冷宮沒有羊,至也應該殺只給陛下。」
「奴婢知道陛下國事繁忙,等陛下有空,差總管公公提前打聲招呼,奴婢和殿下等著陛下到訪。」
皇帝有些贊許地看著我,「朕這是不來還不合適了?」
皇帝第二次來的時候,是個白天,玄凌正在練劍,他擺了擺手,我沒有出聲,一直等玄凌練完劍,回過頭,才有些意外地看見了皇帝。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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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有些新奇地繞著我們的菜地走了一圈,又看到了我們養的魚,和豬。
頗有些嚴厲地看向我,「華,你為冷宮管事嬤嬤,每日就干這些?」
我嚇得立刻要跪,他卻又擺擺手,笑了,「養得不錯。」
我松了口氣。
但皇帝不知道的是,這些和豬都是玄凌養的,玄凌每天在喂養。
這頓飯我幾乎使出了渾解數,先是殺了只大公做了地鍋,地鍋旁邊還了一圈玉米面餅子,然后又從魚塘里捕了一條大鯉魚,做了條紅燒鯉魚,又做了道上湯娃娃菜,總管太監早就送來了些菜,我又做了個菌菇拼盤,一份鐵板土豆,還有一份糖醋排骨。
總管太監又拿出一瓶酒,這頓飯吃得賓主盡歡。
皇帝臨走的時候,深深地看了我一眼,「你照顧玄凌照顧得不錯。」
等皇帝走了,玄凌跟我置起了氣,我問他他才開口。
「往日你給我做菜,都沒有做得如此心。」
我瞪大了眼睛,「我還不是為了你!你跟個鋸葫蘆似的,好話都不會說一句。若是我們討得了陛下的歡心,你不就可以不用待在冷宮了。」
玄凌沒有說話,但他微微上揚的角暴了這一切。
雖然他沒有被調離冷宮,但明顯,皇帝他過去的次數增加了。
等玄凌從勤政殿回來,臉就格外黑。
我完全不明所以。
晚上我正要睡覺,玄凌進來了,他站在門口,風吹起他鬢角的碎發,一雙上挑的眼睛看著我,我被他盯得發。
他問我:「華,你當真對我沒有一點意思?」
彈幕又瘋狂了起來。
【我知道我知道,今天皇帝問他,想不想華當他小媽,他吃醋了。】
【狗皇帝雖然老了點,也是風韻猶存啊,好像也不是不行。】
【華能不能把這一對父子都吃了。】
彈幕簡直是不堪目。
玄凌似笑非笑:「父皇要納你為妃,我說你是我的人。我為了你得罪了父皇,你說,我們要不要坐實這件事。」
我依舊:「我對男之事并不興趣,我對你,只有親。」
玄凌步步近,我不斷后退,手不小心扶到了床邊的箱子,箱子滾落在地上,里面的東西撒了一地。
小皮鞭、小蠟燭、頸環、鎖鏈,某些形狀可疑的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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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凌看著散落一地的東西,愣了。
然后他好像做好了心理建設,聲音艱:「如果你喜歡這樣的話,我也不是不行。」
老天啊,我冤枉啊,這都是上一任的啊。
我出手:「你聽我解釋。」
玄凌了然:「你不必再掩飾,你對我也有那種想法對吧。」
我退無可退,玄凌吻上我的時候,我手還在抵抗,過了一會,就覺了一灘水,手無力地揪住了玄凌的前衿。
窗外風急雨驟,屋狂雨摧花。
第二天我醒來的時候,像是被車碾了一樣,我用我不太聰明的腦瓜子想了想,這是玄凌主的,等他以后登了基,頂多算一段水緣,他應該不能對我怎樣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