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裴松提了分手。
搬出了他的公寓,找了個四室一廳的合租房里朝北的次臥。
裴松出乎意料地挽留,哭泣,下跪,日日來圖書館堵我,每天點一大束很惹眼的鮮花送到我的小出租屋。
一個月見我依舊無于衷之后,裴松開始酗酒。
他那位久負盛名的大哥終于找上我。
4
「和裴松復合。」
他哥裴釅是那種很傳統的有錢人,傳統地說祈使句。
我覺得他有病。
「是你弟弟劈,你有什麼資格要求我怎麼置這段關系?」
裴釅微微后仰,懶散地靠在他的老闆椅里,面前攤開著我的資料。
他表很淡,垂眸看我,像在看一個撒潑的小孩。
「我弟弟現在因為你要分手,意志消沉,酗酒度日,這是我不希看到的。」
「那你好好管教一下你弟弟。」
我起要走,被裴釅的手下攔住。
「你不是要念書嗎?你有錢念嗎?」
裴釅冷冷地問。
沒有,但我可以打工賺。
「我供你上學。」
我詫異地看著眼前這個比裴松更好看也更漠然的男人,不明白他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看到我駐足的反應,裴釅似乎很滿意。
「就當演戲,你哄他開心,不要他這樣尋死覓活的。
「你跟他在一起不就是想要錢嘛,我給你錢。他三分鐘熱度,沒有談超過一年過,等他自己想分手你順手推舟就好。」
見我不吭聲,裴釅可能誤讀為我在權衡利弊。
補充道:「你放心,他不會一直纏著你的,我會陸續給他安排門當戶對的孩認識。」
「門當戶對」四個字輕飄飄地降落在我的頭頂。
裴釅比裴松大八歲,父親早逝,裴釅很早就繼承家業,習慣了獨裁專制的長兄如父的角。
他一直知道我的存在,但始終高高在上地旁觀——看我們、分手,都用一種長輩嘲弄的態度。
是他天真不諳世事的弟弟和一個眼皮子淺的撈的過家家。
辱是如此的突如其來。
我想辯駁。
我不是圖錢。
裴松有錢,但那是他哥的錢,他家的錢。
他是個格很好的二世祖,但更多時候也只給自己花。
他為我花過最大的一筆,是那個引致我們分手的雅思集訓營費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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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人晃錢袋子,是很低本的求偶行為。
裴松雖然年輕,但已深諳此道。
我梗著脖子,學著裴釅的樣子,用同樣沒禮貌的程度打量了他半晌。
才出一個很像大人的微笑。
「你給我多?」
5
我和裴釅達協議。
裴釅支付我高額的演出酬勞,作為代價,我需要和他保持聯系,定期報備他弟弟的近況。
次日我和裴松復合了。
裴松為了表示痛改前非,給我轉了第一個一百萬。
我沒有什麼負擔地收下了。
裴松小心翼翼地試探了幾天,確認我是真的原諒了,開始對我無話不說。
包括但不限于最近跟朋友投資一家實餐飲虧了個底兒掉。
學別人炒幣套進去幾百萬。
我安他千金散去還復來。
轉頭就給他哥告狀。
裴釅不聲地凍結了一部分他的流資金。
卻又不不地嘲諷我。
「你倒是進角得很快。」
「謝謝夸獎,收錢辦事。」
盡職地扮演了幾個月的狗子之后,裴釅對我臉好了很多。
甚至主為我安排了一場的公益活。
留學機構說,有效的公益或志愿者經歷對申請結果有很好的加。
裴家旗下的商場周年慶,索聯合了當地的流浪救助組織,舉辦了一場領養代替購買的活。
而裴釅本人,則是很裝地在我匯報的時候,狀似云淡風輕地扔給我一張工作證。
「有空的話就過來看看。」
活當天,茸茸們被打理得彩照人,一只沒了后的小比格甚至還被套上了量定制的小椅。
來往的人不,但大多都是嚷著好可,把孩子們擼過一遍之后黯然離場。
我說得口干舌燥,去找水喝,迎面撞上裴釅大總裁。
「活順利嗎?」
「一般吧,這麼小的活你也要來親自視察?」
裴釅沒回答我后半句,倒是不知道哪里變出來一瓶水遞給我。
「怎麼一般,領養的人不多嗎?」
我領他回攤位。
那只小但聲如洪鐘的比格忽然對著裴釅 werwer 起來。
高貴的裴總對狗是一種葉公好龍式的喜歡,剛躍躍試想要去它的大耳朵,它忽然興起來,撲他的小。
裴釅嚇了一跳,后退了幾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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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壞狗。」
裴釅點評道。
我耐著子給他講,比格是多麼聰明又多麼忍的犬種,因為低攻擊和與人類相似的心臟肝臟比例,而經常被選作醫學實驗犬。
「還有心。這是你的人設之一嗎?」
「別想太多,我只對小有心,對人沒有。」
我沒想到的是,裴釅最后收養了那只瘸小比。
也因此時不時會我去解決一下狗新捅出來的簍子。
每次善后結束后,慈悲的裴釅會允許我在他的家里喝杯茶。
出于對資方的敬意,我也會匯報一些我的進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