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雅思考了兩次考到了 8.5。
比如 A-level 拿到了 A*A*A。
裴釅會沉默地把玩他的高山榕葉子，然后看起來由衷地夸一句「做得不錯」。
裴釅喜歡擺弄花草。
這一點很不霸總。
稀奇古怪的盆栽擺了一房，我大多不上名字，裴釅心好的時候就會挑幾個講給我聽。
「這個是文竹，是葉子最小的植，你看到的這些其實是他的枝條，其實它的葉子已經退化了白的鱗片。」
我好奇地湊近了去看，裴釅不知怎的也忽然湊近，我們兩個的鼻尖險險過。
我下意識道歉。
裴釅看我，一雙翦水秋瞳直勾勾地過來，已沒有了笑意：「梁浸月，你要這樣過一輩子嗎？」
我怔愣幾秒，竟然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你有點像文竹，很會以退為進，也很會順應環境，其實可以不只做這些……」
他語氣里有一些寶貴的嘆惋。
「裴總，這麼替我惋惜的話，就幫我個忙吧。」
6
裴釅玩味地看我，半晌大發慈悲地問：「要我幫你做什麼？」
「申請學校需要一段真實的項目經驗，聽說你手下一家科技公司的實驗室正在做深度神經網絡方向的研究，我要加。」
「你還真要出國留學。」
「不然呢？」
我的要求似乎不在他預期之，裴釅難得地不太干脆。
「實驗室的研究和運作是很嚴肅的事，把一個外行塞進去，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我理所當然：「容易還要你做什麼？」
「基礎的理論知識我已經學過了，不會影響項目進展，允許我記錄學習就可以，關鍵數據我會敏理，你沒什麼損失。」
裴釅沒立刻答應，但我知道他已經默許了。
我嬉皮笑臉。
「謝謝裴總一而再再而三地破例幫我！」
裴釅敬謝不敏：「套近乎，誰幫過你了。」
人的力果然是有限的。
自從我一頭扎進實驗室，灰頭土臉地跟著熬通宵，忙著看那些頂尖工程師討論算子的優化，從剛開始聽不懂他們在說什麼，到兩個月后起碼能打打下手跑跑 demo。
就再也不出空來悲春傷秋，也沒有力去猜測和揣裴松又在上了新的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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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需要適當地表演一下查崗，展示對他的占有和依賴來滿足他頑劣的惡趣味。
因為裴松忙于穿梭在各個孩之間，我們之間的相自然地了下來。
倒是裴釅，大概是由于過于關心胞弟的緣故，頻繁地出現在我的視野。
導致我屢次三番被實驗室的同事旁敲側擊，問是不是裴總的什麼親戚。
終于在一次毫不常規的 CEO 視察實驗室活結束之后，我把裴釅攔了下來。
「我說大哥，本來我就是被塞進來的，你還總來，是生怕我不因為帶關系被同事圍剿嗎？」
裴釅略顯不自然地正：「你被怎麼看是你的事，我只是擔心你干擾項目。」
我看在錢的面子上沒有翻白眼。
「你這才是干擾項目進展，你來一次，我們所有的研討都要推遲，然后找出最漂亮最穩定的歷史代碼來給你這個大老闆演示跑一遍，你沒發現你來幾次上開發板的代碼都一樣嗎？算了跟你說你也不懂。
「你要是懷疑我的用意，就干脆不要允許我進實驗室。」
裴釅理不直氣也壯：「了解和掌握項目進展也是我分的事。」
「到底怎麼樣才能讓你放心啊？」
裴釅答非所問：「你已經一個月沒來找過我了。」
我真是跟這個控制狂沒話講。
「你弟弟是年人了，他生活可以自理，我跟他也很久沒見面了，你實在關心可以直接聯系他。」
裴釅應該是不想解釋的，但還是補了一句：「我不只是關心他。」
我裝作聽不懂他弦外之音的后半句。
沒接話。
「那你給我漲漲價吧。」我又拿出了那副裴釅最討厭的臉。
裴釅臉上的一掃而空。
那之后，一直到項目尾聲，我都再也沒有見過他。
我順利拿到了研究資料，在家埋頭梳理研究報告，在機構的幫助下準備面試可能被問到的問題。
很久沒出現的人忽然出現在我 13.5 平米的出租屋里。
7
「你最近都在忙什麼啊寶寶，我們好久沒有一起出去了。」
裴松在我的出租屋里如坐針氈，打量來打量去，好像多呼吸幾口就會把這里真空。
「怎麼還住在這啊，不是給你那麼多錢了嗎，或者搬到我那里也好過在這破地方窩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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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安全的呀。」
我胡回應，順勢地撒了個。
「我也想你了寶寶，最近忙著學習都沒空和你出來玩了，你都瘦了。」
裴松了把臉，把自己往我一米二的床上一摔。
「唉，做什麼都不順心，還是你好。」
不知道他又做了什麼虧本投資，亦或是在哪個姑娘那里了壁。
摟著我的腰絮絮叨叨地開始倒起了苦水。
說著說著居然哭了起來。
「我想要的總是得不到，寶寶你不會哪一天也要離開我吧。」
裴松哭得好可憐，我剛要心疼他，晃眼看到他三千塊一雙的奢牌子和腕間閃亮的手表，我又覺得還是心疼心疼自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