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文常拉著包子在里面買吃的。
“包子以后怎麼辦,爸爸去世,媽媽不要他了,也沒了!”沈安安清楚這種痛苦,爸爸去世的時候也這樣無助痛苦,很長一段時間,夜不能寐,總是覺得虧欠父親,沒有能力治好父親的病。
凌斯年手輕輕拍著沈安安的肩膀,從口袋里拿出錢給沈安安道:“這個錢是早上賣那個紅菇賺到的,換了十斤糧票跟二十塊錢,還有這個是我賺的,四十五塊錢,你買菜回家帶著包子先回去,我過去看看。”
沈安安看著這個錢,凌斯年大半夜不休息,去黑市倒賣,一天賺這麼多。
“斯年,你干嘛去?”王文常從買完東西出來,看見凌斯年往衛生所的方向去,“嫂子,斯年這是要去哪里?”
沈安安看著李明宇跟包子還在里面,淡淡的回應:“包子去世了,目前在衛生所。”
說完就進去買了點豬肝,帶著包子回去了。
王文常聽完還是一愣一愣的,最后才反應過來。
“去我家里吃吧,弟妹這會在我家,上你弟一起吧。”沈安安想著,到了晚上男人們就要去李嬸家幫忙料理后事,直接去家吃午飯,“吃完了,估計也差不多要幫忙料理后事了,免得來回走。”
王文常家距離李嬸家還遠的。
“也行,走吧。”王文常買好的,直接拿到沈安安家里去。
“媽媽,文常叔叔,明宇叔叔,包子哥哥。”看見大家伙都回來了,豆芽一個勁的迎上來打招呼。
包子從口袋里拿出李明宇給他的買的糖果。
“豆芽弟弟,這是給你的糖果。”沈安安低頭看著包子跟豆芽玩的這麼好,一想到這個孩子失去了家人,真的難。
王文常加快了腳步,來到媳婦面前。
“媳婦兒,兒睡著了,累不累?”王文常把給李明宇拿著,去洗手后,抱著兒。
李明珠搖頭,低頭看著兒道:“沒事,不累。”
沈安安則是進廚房開始做飯。
包子跟豆芽在院子里玩的開心。
李明珠趁著王文常抱著兒,也進來問沈安安道:“李嬸怎麼樣了?”
沈安安看著李明珠,表有些悲傷的說:“現在估計是要商量后事的問題,送到衛生所,已經無力回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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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包子可怎麼辦?”為母親的李明珠,得知李嬸去世,心疼的看著外面的包子。
大人不在了,這孩子可就是孤兒了。
沈安安一邊嘆氣,一邊說:“村里,應該會妥善理的吧,畢竟包子也是村子里的一份子!”
“這年頭,家家戶戶都困難,誰愿意收養,包子還這麼小!”李明珠刻意的低聲音,心痛這個孩子,“家里的恤金,全部都被媽媽拿走,跟別的男人跑了,以后這些流言蜚語指不定怎麼傷害包子。”
沈安安沒有再說話。
這樣的流言蜚語,小時候也沒承。
可是能怎麼辦,也不是能控制的。
沈安安做飯李明珠在一旁打下手。
煮好飯后,凌斯年就從外面回來。
“包子,豆芽,過來洗手吃飯。”沈安安端著兩盆菜出來,喊玩泥的兩個孩子洗手吃飯。
紅燒排骨土豆,油炸炒青菜,蛋炒香菜,白面饅頭跟白米飯。
人跟孩子吃白米飯,男人吃饅頭配土豆。
兩個孩子坐在一起吃。
王文常把睡著的兒放在豆芽的房間睡覺,一起坐下來吃午飯。
“對了,你們去了城里,今天大隊長過來跟我說了,我們兩家可以回城了。”李明珠給包子夾了一塊排骨,早上的時候跟沈安安說了一遍,見大家沒有提這個事,又重新說了一遍。
“嗯,我剛才看見大隊長了,已經跟我說過了,明宇跟村子里的其他部分知青,都能回城了。”在這個村子里的知青,大部分都是家里的父母被迫害,到牽連被下放到這里的。
好在這里后面換了大隊長,那個許大隊長以前是當兵退役的,對知青們也很友好,沒有區別對待。
“這麼多嗎?”李明宇驚訝的開口。
凌斯年點頭,說:“是的,部分都可以離開。”
沈安安聽出了意思,就是那些到牽連的知青,都可以回城了。
但是正常分配下鄉的,還是不能走。
準確的說,這個時候能回城的,基本都是有后臺的。
沈安安吃飯的時候很安靜,一直給兩個孩子夾菜。
吃完午飯后,村長開始喊人到李嬸家去做事。
大家一起籌錢給李嬸辦后事,沈安安坐在院子里,盯著包子跟豆芽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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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說這孩子,多可憐!”李明珠坐在一邊,心跟沈安安是一樣的。
“誰說不是呢!”沈安安雙手撐在臉上,為一個母親,為什麼會拋下一個孩子,“難道是李嬸對不好嗎,不然為什麼要跑?”
沈安安一半是理解,一半是不理解,李嬸人還是不錯的,讓柳二丫養育自己生下來的孩子,也沒有錯!
“李嬸那麼溫的一個人,怎麼會欺負兒媳婦,李嬸對誰都好。”李明珠慨,“如果你聽說別人家兒媳婦跟男人私奔,能理解,一定是過不下去,或者說是被打怕了!可是李嬸肯定不會。”

